第3章

色的连衣裙，笑容甜得像奶油蛋糕，挽着陆远洲的胳膊跟每一桌客人碰杯。
评论区热热闹闹。
"远洲总算找到了匹配的另一半。"
"许家千金，这才是强强联合嘛。"
"之前那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难怪。"
这最后一条，是陆远洲的合伙人方建发的。
方建。我帮他老婆联系过三甲医院的专家号，他老婆住院那阵子我天天给他们送饭。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钟，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许清薇发来的消息。
我们没有好友关系。她是通过群聊私信我的。
"念卿姐，派对上大家都在问起你呢，都说好久没见你了。我跟远洲说要不要请你来坐坐，远洲说怕你不方便，就没发邀请。不好意思哦。"
后面跟了一个歪头微笑的表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若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脸色。
她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响，拇指反复拨弄着盖子。那是她快要炸毛的前兆。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故意恶心你。"林若把打火机拍在桌上。"沈念卿，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可以一个电话。"
"林若。"
她闭嘴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打开那条消息，回了四个字。
"谢谢关心。"
发送完毕之后，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林若看着我，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有一种忍得很辛苦的东西。
"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她语气压低了。"陆远洲公司下周要签的那个大单，对接人是谁你猜到了吗？"
"许清薇的爸。"
"对。许家从来不做慈善，他们投钱进来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许清薇嫁进陆家，陆远洲拿配偶的位置做交换。"
我没说话。
林若继续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许家凭什么看得上陆远洲的公司？因为那家公司去年能撑过来，靠的是一笔匿名的资金。那笔资金的来源。"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我们都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沉默了几秒，林若站起身。
"那份合同的事，我已经在找了。废品站那边说那批东西还没有处理，明天能拿回来。"
"嗯。"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顾廷宴那边最近动作很大，好像在收远洲科技的上下游合作方。"
我转着无名指上那道痕。
"他做他的，跟我没关系。"
林若没接话，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打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那些热闹的派对照片。
许清薇靠在陆远洲肩头的样子，像一只刚抢到地盘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得意。
我把屏幕一划，关了。
那份合同被林若找回来了。
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几张发黄的纸，边角有点褶皱，但内容完好。
林若把袋子递给我的时候，手指有点紧。
"差一天就被粉碎了。回收站那边说，这批纸今天下午就要进碎纸机。"
我接过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遍。
三年前陆远洲创业的时候，账上只有二十万。他到处找人投钱，碰了几十次壁，最后走投无路。
是我用另一个名字注册的公司，给他投了第一笔钱。五百万。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那家公司是我的。他只知道有一个天使一样的人看中了他的项目。
合同上****，写着那家小公司在远洲科技里占的份额。百分之五十一。
控制权。
后来公司做大了，陆远洲觉得那家小公司就是个空壳，也没人来找他要分红，更没人来管他的经营。他跟方建喝酒的时候提过一次，说当年签了份什么协议，对方可能早就倒闭了。
他把这份合同扔进了书房的铁皮柜底层，三年没翻过。
现在这份合同在我手里。
远洲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额，实际控制人，是我。
林若坐在旁边看着我把合同收好，忍了半天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急。"
"那你急什么？"
"我急那块千层蛋糕，到了没有。"
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