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月薪两万八，工资卡上交**，**每月甩五百让我买菜过日子。我笑着收了，当天就把我的工资卡快递回了娘家。半个月后全家顿顿白粥咸菜，他铁青着脸问我怎么不买肉。我把购物小票拍在桌上：五百块，**定的标准，嫌差你找她补去。婆婆当场跳脚加钱，他拿离婚威胁我。我拿起结婚证掂了掂：行啊，什么时候去办？顺便把房子分了。他的脸，比锅底还黑。
……
-正文：
"这个月家用，省着花。"
顾衍把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码在餐桌上，拎起公文包就要出门。
结婚两年，他月薪两万八，工资到账当天雷打不动把卡交给**刘桂芳。刘桂芳再从里面捏出五百，往桌上一撂，算是打发我一个月。
五百块。柴米油盐水电燃气，全指着这点钱。
我盯着那几张钞票，忽然觉得好笑。
"顾衍。"
他脚步一顿。
我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工资卡，搁在那五百块旁边。
"我的卡，密码六个零。从今天起，我的工资，让我妈帮我存着。"
顾衍转过身，脸整个僵了。
"沈念，你说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一把按住那张***。
"工资给**？你脑子没毛病吧？"
我没挣，也没缩。
"你两万八全给**，**给我五百过日子，我一句话没说。我九千块给我妈存着，怎么了？"
"这能一样吗！"他嗓子都劈了，"我妈管钱是为咱家好，你往娘家搬钱，算什么？"
"为咱家好？"我站起来，"五百块一个月，早上白粥，中午炒白菜，晚上清水挂面。你管这叫好？你出去随便问一个人，五百块够不够一家人吃一个月。"
我一字一句，他的脸就红一分。
厨房门开了。
刘桂芳端着一碟拌黄瓜出来，碟子"啪"一下磕在茶几上，黄瓜片滑出来两块。
"沈念，隔着一堵墙我都听见了。你嫌五百少？你当你嫁进来之前天天吃的是山珍海味？"
"妈，我就是跟顾衍说说。"
"说什么说？"刘桂芳鼻子一皱，上下打量我，"我替你们攒钱还房贷，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我给得少？"
"妈，不是嫌。是不够，真不够。"
"不够？"她声调拔高了半截，"我二十年前拉扯顾衍，一个月花不到两百，你比我儿子金贵？"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妈。"
"你！"
刘桂芳气得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往桌上一甩。
"给！再加两百！七百！够了吧？嫌不够你自己想辙！"
那个姿势，活像在打赏。
我盯着桌上散落的钞票，忽然就不想吵了。
"妈，是我不懂事。"
我把工资卡收回来塞进包里，脸上挤出笑。
"五百够用的，刚才不该那么说。"
顾衍和刘桂芳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服软。
刘桂芳疑心重重地瞅了我好几秒，最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知道错就好。一天到晚为几个钱吵，像什么样子。"
顾衍松了口气，拽了拽我的袖口。
"念念，妈也是替咱们操心。"
"嗯，我明白。"
我低下头，慢慢把那七百块一张张抚平，叠好，塞进钱包。
谁也没注意到我垂下的那双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晚饭后，我说跟同事约了见面，要出去一趟。
顾衍没多想，随口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我出了小区没去见任何同事，直接开车回了娘家。
我妈周慧正窝在沙发上追剧，看我进门吓了一跳。
"念念？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了没？"
我没回话，从包里摸出工资卡，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妈，这卡你帮我收着，密码是你生日。"
我妈拿起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好好的给我干什么？你自己拿着。"
我坐到她旁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光今天的，把这两年的憋屈全倒了出来。
我妈听到一半就关了电视。
等我说完，她半天没吱声。
"他们……怎么能这样？"她声音发颤，"五百块？五百块养你一个月？我白养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