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宫家赘婿死在第一场雪里  |  作者:傅琳娜11  |  更新:2026-05-25
"
裴瑾脚步没停。
"冰箱有鸡蛋。锅在灶台上。油在柜子第二层。"
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宫亦恒难以置信的声音:"他让我自己做?"
十月的城市街头已经开始染上秋色。行道树的叶子从绿转黄,早上的阳光带着一种稀薄的暖意,照在柏油路面上泛着光。
裴瑾拦了一辆出租车。
"城东,仁和堂中医馆。"
仁和堂是这座城市最不起眼的一家中医诊所,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彩票站之间,门面小得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但裴瑾知道,这里的老大夫孙济生,是全国仅存的几位能做"金针过穴"手法的人之一。
上辈子,孙济生在明年春天去世了。死前一个月,他的独孙女出了车祸,脊椎断裂。所有医院都说没办法。
裴瑾当时在宫家做牛做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知道的时候,孙济生已经走了,带着满腔的遗憾。
这辈子不会了。
出租车停在仁和堂门口。裴瑾推门进去,药味扑面而来——黄芪、当归、陈皮,混在一起,有一种沉稳的苦香。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面前摊着一本药典,正咬着笔头发呆。
孙以晴。孙济生的孙女。
不对——他想了一下——规则说不能用"晴"。
等等,那是他孙女的名字,她就叫这个名字……算了,这是现实人物,不是他起的。
"请问,孙老大夫在吗?"裴瑾走到柜台前。
女孩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东西要给他。"裴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是他今天早上手写的,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无名"。
女孩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拧起来。"无名?这什么意思?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搞推销的?"
"麻烦你把这张名片给孙老,他看了就明白。"
女孩将信将疑地拿着名片往里间走了。
三十秒后,里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推开帘子冲了出来。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蓝布对襟上衣,袖子卷到小臂,右手还捏着一根银针。
孙济生盯着裴瑾,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是无名?"
裴瑾点头。
孙济生上下打量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以为你至少五十岁。"
"我今年二十七。"
"二十七——"孙济生的声音高了八度。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孙女,又扭回来看裴瑾,表情像吞了一整颗话梅,"二十七岁做出离体心脏复跳的手术?"
"二十三做的。"
孙济生沉默了。
他把手里的银针慢慢收进胸口的针袋里,做了一个深呼吸。
"进来。"
裴瑾跟着他走进里间。药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每一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苍劲有力。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药香,还有一丝艾灸留下的烟气。
孙济生在一把旧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凳。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来拜师?"
"不是。"裴瑾坐下,"我来还一个人情。"
"我跟你没有人情。"
"以后会有。"
孙济生盯着他,眉心的皱纹挤成一团。
裴瑾没有解释。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孙老,您孙女平时开车吗?"
"开。怎么了?"
"最近城东环路在修路,有一段护栏还没装好。你让她绕路走。"
孙济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城东在修路?那段路还没围起来呢。"
裴瑾站起来。"信我一次。"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孙老,您的金针过穴手法,能不能教我?我出诊金。"
孙济生靠在藤椅里,眯着眼睛看他。
"你一个西医外科的天才,要学我的中医针法?"
"中西结合,没什么不好的。"
老头沉吟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看你有几分真本事再说。"
裴瑾嘴角动了一下。
够了。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3
入赘第五天。
裴瑾的生活已经和上辈子彻底走上了不同的轨道。
他每天早上自己做早餐,不给任何人做。宫亦恒骂了两天,被宫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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