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宫家赘婿死在第一场雪里  |  作者:傅琳娜11  |  更新:2026-05-25

他转头看向宫亦恒,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亦恒,你那个女朋友叫程曼是吧?"
宫亦恒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裴瑾放下餐巾纸,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个弧度,"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听说她最近跟安泰集团的赵公子走得挺近。"
宫亦恒的脸色在三秒之内变了三次。先是困惑,然后是怀疑,最后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暴怒。
"你放屁!"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亦恒!"宫铮沉声。
裴瑾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白酒的辛辣被茶水冲淡了一些。
他知道宫亦恒会去查。也知道他会查到什么。
上辈子,程曼和赵公子的事在两个月后爆出来,宫亦恒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而在那之前的两个月里,宫亦恒把所有的窝囊气都撒在了裴瑾身上。
这辈子,他替宫亦恒省了两个月。
至于宫亦恒信不信——不重要。种子已经埋下去了。
宫若棠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但裴瑾余光捕捉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握紧,又像是松开。
宴席持续了两个小时。裴瑾全程安静地坐在那把红木圈椅上,吃菜、喝茶、听亲戚们指桑骂槐,偶尔抬眼扫一圈,表情平淡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没有人知道那双平静的眼睛底下,一场怎样的风暴正在酝酿。
散席的时候,宫若棠走到他面前。
"你的房间在西边走廊尽头,客房。"她的声音清冷,像冬天早晨的第一杯水,"日用品在柜子里。如果缺什么,跟王婶说。"
上辈子,他点头说"好",然后在那间客房里住了三年,一直到死。
这辈子——
裴瑾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客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抬眼看向宫若棠,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行。先住着。"
他从她身边走过,步伐稳当,背脊挺直。路过宫亦恒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查。"
宫亦恒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裴瑾走进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宫若棠站在原地,垂下的指尖微微蜷起。她盯着他的背影,眉心浅浅拢了一下。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和相亲时见到的那个不一样了。
但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2
入赘第一天结束得并不安静。
裴瑾回到客房,关上门,把西装脱下来挂回衣柜。房间里依旧是老样子——十五平米,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对着院子后墙,采光一般。暖气管从墙角蜿蜒过去,摸上去只是微温。
他坐在床沿,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的名字很少。上辈子入赘之后,他把大部分社会关系都切断了——宫铮提过一个要求,入赘之后不能和"以前的朋友"走得太近,免得"给宫家丢人"。
他当时照做了。
把恩师的电话**,把战友的微信拉黑了,把那些在他最落魄时拉过他一把的人一个一个推开了。
因为宫铮说"你现在是宫家的人了"。
可到死那天他才明白,他从来不是宫家的人。宫家也从来没拿他当人。
裴瑾划开手机屏幕。通讯录里还有一个号码——存的名字是"霍老"。
霍铮远。
军区总医院原院长,国内外科泰斗,也是裴瑾的授业恩师。
裴瑾十六岁被霍老从孤儿院带出来,十八岁跟着他进手术室观摩,二十岁独立完成第一台心脏搭桥手术。二十三岁的时候,医学界流传着一个代号叫"无名"的年轻医生,能做别人做不了的手术,救别人救不了的人。
"无名"就是裴瑾。
后来他放弃了一切,入赘宫家。霍老气得三天没吃饭,说他"脑子被驴踢了"。
裴瑾没解释。因为解释不了。
他欠宫家的。
准确地说,他欠宫若棠的母亲——宫家已故的大夫人。二十年前,是那位大夫人在暴雨夜的桥洞下捡到了奄奄一息的他,送到医院,掏了三万块的手术费。那时候三万块是大夫人半年的积蓄。
大夫人去世前,托人带话给他:"若棠那孩子性子冷,我怕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照顾照顾她。"
他没嫌弃。
他拿命去照顾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