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银行账户里的幽灵账户------------------------------------------，纸是温的。打印机刚停，墨迹还没干透，姜烬寒用拇指抹过那行数字，五百万，美元，三月十五日，收款方 JH-001。他没说话，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内袋，和那支录音笔挨着。，左下角那根闪了三天，没修。窗外天灰，云压得低，像谁用湿布盖住了整座城。他起身，没关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页面，收款人姓名栏空着，只有编号。，电梯里没人。镜面映出他领口的线头，松了，没剪。他低头看了眼，没动。，车门锁扣有点卡，他用力拽了两下才开。座椅上还留着上周的咖啡渍，干了，边缘发黄。他没擦，直接坐进去，钥匙** ignition，转了三次才点着。，天刚擦黑。他没走正门，从员工通道进去，保安在看手机，没抬头。他刷卡，进**档案室，门没锁，门栓松了，一推就响。，纸堆得像山。每一页都盖着红章，字迹小，密，像蚂蚁爬。他一条一条对，手指划过纸面，指甲缝里沾了点墨，没洗。，第七家控股公司，转账备注写着：心理干预中心年度拨款。，拨通电话。“老陈，”他说，“你那儿，还有2014年7月的收据吗？”。呼吸声很轻，像在听风。“有。”老陈说，“你那年，肋骨断了三根，缝了十七针。我给你换的纱布，是医院最便宜的那种。”。他低头，看桌上那本翻烂的病历本，封面写着“姜烬寒”，字是手写的，笔画歪，像小孩写的。“协议呢？”他问。“在保险柜里，和***的信放一块儿。”老陈顿了顿，“你真要现在拿？嗯。”
“你不怕他找你？”
“他早该找我了。”
电话挂了。姜烬寒把病历本合上，放回原位。他没带走，只是把那页转账记录撕下来，夹进钱包。钱包旧，皮边卷了，拉链卡着，他扯了三次才关上。
他没回公司。开车去了城西，那家叫“归途”的心理中心，门面小，没招牌，只在门边贴了张纸，写着“开放时间：周二、四、六，下午两点到五点”。今天是周三，门关着。
他没敲门。站在门口，看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蔫了，没浇水。玻璃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模糊：“周三补货，勿扰。”
他看了三分钟，转身走。
回公寓时，雨开始下。没打伞，外套湿了半边。他没换，直接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国际反家暴联盟的加密邮箱。附件上传，文件名是：JH-001_2014-2023_补偿协议+收据+转账记录+护士证言。
发送。
他没等回执。关机，起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落在水池里。他盯着那水珠，数了七下，才去拿杯子。
杯子是白的，没花纹，杯沿有个小缺口，是去年摔的，没扔。
他喝了一口水，没吞，**，直到凉了，才咽下去。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没看。等了五秒，又震一次。第三次时，他拿起来。
是匿名推送，标题：《慈善家的赎罪金，是孩子的血》。
他点开，视频自动播放。画面是医院走廊，穿白大褂的女人，手拿收据，对着镜头说：“那孩子来的时候，肋骨外翻，血浸透了衣服。他没哭。他说，‘别告诉**，他怕我死。’”
视频里，白烬尧的签名在协议上，墨迹清晰。旁边是日期：2014年7月18日，姜烬寒入院次日。
他关了视频，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还亮着，映出他左眼下方的疤，淡了，但还在。
窗外雨声大了。风撞在玻璃上，没停。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冷气灌进来，袖口沾了点水，没擦。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灯没开。他看了两秒，没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的第三封信，我藏在你小时候的书包夹层里。你记得吗？蓝色格子，拉链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旧书包。布料褪色，拉链只剩一半，左边的扣子掉了，用绳子系着。
他蹲在地上，手指伸进夹层，摸到一张纸。薄，脆，边角卷了。
他没打开。
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和那杯没喝完的水，挨着。
雨还在下。
水滴从窗沿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楼下那辆**的车顶上。
车里没人。
灯也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