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暴雨夜他把怀孕的我赶下车,三年后跪着求我救命  |  作者:轰轰一枝梅  |  更新:2026-05-25
暴雨夜,裴砚为了姜琬宁,一脚把怀孕的我踹下车。
验孕棒上两道杠,被雨水砸得冰凉。
三年后他病入膏肓,全球悬赏一个叫Dr.W的人**。
他不知道——
他花十个亿要找的人,此刻正跪在他脚边,擦地板。
1
三年前那场暴雨,我记了三年。
雨大到雨刮器拧到最高挡也劈不开眼前那堵水幕。整条环城快速路变成一条黑色的河,路灯被雨雾吞掉,只剩一团一团浑浊的橘。
我坐在裴砚那辆迈**的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着胸口,手心攥出一层黏腻的汗。
右手夹着一根验孕棒。
两道杠。
红得刺眼。
我从下午拿到结果就一直攥着,塑料壳被体温捂热了,边角的毛刺扎进掌心,一点点疼。我排练了七八遍开口的方式——"裴砚,我怀孕了",太直接;"我们有孩子了",太亲昵,他不喜欢这种语气。
最后我决定把验孕棒直接递给他。
不用说话。他看得懂。
然而他的电话先一步响了。
铃声劈开车厢里沉默的空气。裴砚单手接起来,听筒贴在耳边。
姜琬宁的声音从另一头漏出来。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但我听清了每一个字。
"砚哥……我出车祸了……好疼……你能不能来……"
哭腔。颤音。气若游丝。
裴砚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表情——整个人的血液像是被一只手从脚底抽空,瞳孔骤缩,下颌线绷得能切开空气,方向盘握得指关节全白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像扫过一件碍事的行李。
"我去接琬宁。"
六个字,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可那种平稳本身就是一种宣判。
我张了张嘴,验孕棒往前递了半寸:"裴砚,外面在下暴雨,我——"
"下车。"
两个字砸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车停在路肩上。雨打在车顶,咚咚咚咚,密得像有一千只手在敲棺材板。我解开安全带,手指抖得搭了三次才摁开卡扣。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雨水整片扑进来,冷得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
我踩上地面。鞋底打滑,脚踝一歪,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裤子当场洇开一片深色。
身后,车门"砰"地关上——不是我关的,是风。
发动机轰鸣一声,迈**窜了出去。
尾灯在暴雨里拖成两道模糊的红,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了。
整条路上只剩下雨声。
我跪在路肩上,雨水从头顶浇下来,三秒之内浑身湿透。验孕棒攥在手里,两道杠的颜色被雨水一冲,一点一点往下淌,像在流血。
肚子突然绞痛了一下。
我弯下腰,右手捂住小腹。疼痛是从深处翻涌上来的,闷闷的,像一只手在拧。
不能倒。
我咬住下唇,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被雨水泡着,蜇得发麻。
一步,两步,三步。
路灯在暴雨里忽明忽暗。整条人行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我,像一只被扔进水里的猫,踉踉跄跄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一个小时。
腹痛越来越剧烈,一波一波地涌,最后一次让我直接跪倒在了一家关着门的诊所台阶上。
视线模糊。
雨声变远。
意识塌缩之前,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姑娘?姑娘!"
有人把我从台阶上拖了起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坐裴砚的车。
也是我最后一次,试图把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他父亲。
——
三年后。
南城,槐安巷。
这条巷子夹在两栋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楼之间,窄到两辆电动车交汇都得有一辆让路。墙皮剥落,砖缝里长着一蓬一蓬的狗尾草。巷口的路灯坏了大半年,物业说了八次"下周来修",到现在还是黑的。
我住在三单元五楼最里面那间。四十平,一室一厅,月租七百。
灯泡又开始闪了。
厨房里的那盏白炽灯已经是第三个月的风烛残年了,忽明忽暗,像一个随时要断气的病人。我站在灶台前切土豆,刀落下去,灯灭了半秒,又亮了,在砧板上投下一片摇摇晃晃的影子。
"妈妈!"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我转过头。
三岁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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