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冯保不能杀------------------------------------------，紫禁城换上了一片肃穆的玄色。，御案上烛火摇曳，映得万历脸色沉凝。白日里去了趟潞王府，朱翊镠那副一问三不知、只懂吃喝玩乐的模样，看似天真，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藏拙。，万历心里越觉得有趣，也越不敢小觑这个弟弟。，内阁几位大臣依次入殿，为首的是新任首辅张四维。他垂手立于丹陛之下，神色肃然，身后跟着吕调阳、马自强等人，个个面色凝重。，核心只有一件——清算张居正余党。，手持奏折，朗声道：“陛下，张居正把持朝政十载，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其心腹冯保，身为司礼监掌印，勾结外臣，贪赃枉法，罪证确凿。臣请陛下下旨，将冯保革职下狱，即刻处斩，以正国法，以儆效尤！”，殿内几位大臣纷纷附和。“臣附议！冯保不除，朝纲难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默默等待——等待那个熟悉的心声再次响起。，那道清晰无比、带着几分随意吐槽的声音，如期而至。张四维这老狐狸，倒是急着斩草除根。冯保是贪了点，收了不少好处，但跟后来那些权宦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魏忠贤那才叫狠，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把大明搅得天翻地覆。冯保好歹还懂规矩，知道听皇帝的话，东厂在他手里，不至于乱套。真把冯保杀了，东厂群龙无首，底下的人没了约束，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贬去南京孝陵种菜就行，留他一条命，还能制衡各方势力，多划算的买卖，这群大臣怎么就想不明白？。
万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眼光远比朝堂上这些只看眼前利益的老臣要长远得多。
张四维见万历沉默不语，以为他是犹豫，再次躬身催促：“陛下，冯保罪大恶极，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其他大臣也跟着纷纷进言，言辞恳切，皆要求处死冯保。
万历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爱卿所言，朕已知晓。但冯保侍奉朕多年，虽有过失，却无谋逆大罪，杀之太过。”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张四维猛地抬头，满脸错愕：“陛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张居正党羽态度坚决的万历，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万历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朕意已决，冯保革去司礼监掌印之职，家产抄没，贬往南京孝陵，终身思过，不必处死。”
“至于张居正一案，暂且搁置，后续再议。”
简单几句话，直接驳回了张四维的奏请，也给清算张居正余党一事，按下了暂缓键。
张四维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对上万历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只能把话咽回去，躬身行礼：“臣……遵旨。”
其余大臣见状，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领旨。
议事结束，大臣们依次退去。张四维走在最后，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今日陛下的决定，实在太过反常，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行事风格。
乾清宫内，重归安静。
万历独自坐在御案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望向潞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皇弟啊皇弟，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你的每一句心声，都在帮朕拨云见日。
冯保之事，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清算风波、朝堂制衡，有你在背后指点，朕何愁不能坐稳这龙椅？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笃定。
明日，该再去见见他的好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