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驾------------------------------------------，自己可能在做梦。，一个说话像念课文的AI少女，还有他——一个兜里只剩三百晶币的穷光蛋，正坐在驾驶座上，像模像样地握着操纵杆。“零，”他说，“你掐我一下。零没有实体，无法执行‘掐’这一动作。但主人可以自行验证：如果您能清晰闻到驾驶舱内的气味，说明您不是在做梦。”。，还是那股焦糊味。垃圾站的味道，如假包换。“好吧，不是梦。”他松开操纵杆，环顾四周，“所以这艘船现在是我的了？是的。起源方舟已绑定主人的生物特征，不可转让，不可继承，不可——”零顿了一下，“除非主人主动**绑定。谁会主动**？”雷诺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主人的智商评估结果暂为合格。……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刚才差点不合格。”，而是调出一块全息面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据和图表。雷诺只看了一眼就眼花了。“能不能用人话？通俗地说，”零将面板简化成几个数字，“目前方舟为1级斥候级，全长25米，内部面积20平方米，可容纳1-2人，自持能力3天。当前进化进度：21%，距离2级还需要吞噬约三倍于刚才垃圾堆的物质。三倍？”雷诺想了想，“那我再去吃几个废料堆？”
“锈铁港共有七个废料堆区。若全部吞噬，可达2级并剩余部分材料。”
雷诺搓了搓手：“那就吃啊。”
“但是，”零补充，“吞掉所有废料堆会引起锈铁港管理处的注意。主人目前的财务状况——三百晶币——不足以支付‘破坏公共财产’的罚款。”
“……这破地方还有公共财产？”
“锈铁港虽然破旧，但仍是一个运营中的空间站。根据《陨星走廊独立空间站管理公约》第七条第三款——”
“行了行了，”雷诺摆手，“先不吃。那怎么弄材料？”
零调出一个星图，标注了几个闪烁的光点。
“最近的异常区坐标，可通过探测者组织购买。目前主人资金不足，无法购买。”
雷诺：“……”
“另外，主人也可以击杀其他猎荒者，从他们的飞船残骸中获取材料。”
雷诺想了想自己三百晶币的存款，又想了想自己1级的飞船，再想了想那些开着3级、4级飞船的猎荒者。
“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零只是提供选项。”少女AI面无表情，“建议主人优先选择废料吞噬方案。”
“可你说会罚款。”
“罚款金额约为五千晶币。以方舟的进化速度，主人可在三天内通过猎荒赚取远超此数的收入。”
雷诺愣了：“三天赚五千？”
“以主人前猎荒队王牌的资质，配合方舟的金手指，三天赚五万也不是问题。”零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雷诺总觉得她在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行，”雷诺一拍大腿，“先吃废料，交罚款就交罚款。反正老子穷得连罚款都交不起——不对，我交不起罚款啊！”
“所以主人需要先交罚款，再吃废料？”
“不对，先吃废料，赚了钱再交罚款。”雷诺觉得自己陷入了逻辑怪圈，“那要是赚不到钱呢？”
“那主人将被锈铁港驱逐，并列入失信名单。”
“……你这方案全是坑。”
零歪了歪头：“零只是AI，不擅长做决策。决策是主人的职责。”
雷诺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些糟心事。他把注意力放回飞船本身。
“这船能开吗？”
“可以。”
“带我兜一圈。”
方舟无声地滑出锈铁港的泊位，加速进入太空。雷诺握着操纵杆，感受着引擎的反馈。轻，太轻了。他以前开过的1级斥候级都有一种笨拙的迟钝感，但这艘船的反应灵敏得像活物。
“零，这操控手感正常吗？”
“不正常。”零说，“方舟的结构与普通飞船不同，动力系统直接与船体融合，无能量传输损耗。同级别下，方舟的速度、转向、加速性能均优于量产型号约40%。”
雷诺吹了声口哨：“40%？那我不是同级无敌了？”
“以主人目前1级的等级和仅有的1个天赋能量虹吸，同级战斗中胜率约为98%。”
“还有2%呢？”
“遭遇同样拥有远古遗迹飞船的概率约为2%。根据星铸者文明遗留的数据，全陨星走廊目前仅有三艘同类飞船。”
“三艘？”雷诺来了兴趣，“哪三艘？”
“未知。数据已损坏。”零面无表情，“但主人的试验型天赋——天赋融合——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两艘没有此功能。”
雷诺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个人终端响了。
是艾莉丝。
“雷诺？”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点急切，“你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雷诺说。
“……那你还接？”
“我怕你死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声：“我在锈铁港酒吧。你过来，我请你喝酒。”
“请我？”雷诺警惕地说，“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
“你怎么这么俗？”艾莉丝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就是喝个酒，聊聊合作。”
“我酒量不好。”
“我看你挺能喝的。前天你一个人在酒吧喝了七瓶——”
“那是水。”
“七瓶水？”
“我脱水。”
艾莉丝叹了口气：“你就说吧，来不来？”
雷诺看了一眼零。零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虽然没有手，但全息投影显示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
“……等我十分钟。”他挂断通讯，把飞船开回泊位。
酒吧在锈铁港的核心区，是唯一一个地板不太晃的地方。雷诺到的时候，艾莉丝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两杯冒着气泡的饮料。
“这是什么？”雷诺坐下来，指着杯子。
“无酒精的。你不是说酒量不好吗？”
“我那是客气。”
艾莉丝翻了个白眼。近距离看，她比废料堆上那个模糊的影子要好看得多——金发扎成低马尾，眉眼锋利，嘴角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笑意。穿着深色风衣，领口别着一个星环集团的分析师徽章，但已经磨损得很旧了。
“我不是星环集团的人了，”她注意到雷诺的目光，“那徽章只是个纪念品。”
“被开除了？”
“辞职。”她纠正，“看不惯他们的做事风格。”
雷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巧了，我也是被看不惯的那个。”
“你是被陷害的。”艾莉丝直截了当地说，“卡修斯栽赃你的事，全星域都知道。只是没人敢站出来。”
“那你敢？”
“我站在这里，不就是答案吗？”
雷诺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女人。她说得很轻松，但手指在杯沿上不停地摩挲，紧张。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他问。
“合作。”艾莉丝放下杯子，“我提供情报、商业渠道、市场分析。你提供——你越来越强的战斗力。”
“你怎么知道我越来越强？”
“因为你还活着。”她笑了，“卡修斯派了三批人杀你，你都反杀了。这不是一个垃圾站拆船工能做到的。”
雷诺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艾莉丝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的秘密是，我知道卡修斯当年陷害你的证据存在哪里。你的秘密是什么，我不问。合作，只看结果。”
雷诺盯着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坦然。
“行。”他伸出手，“合作。”
艾莉丝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合作愉快。”
雷诺抽回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请我喝酒，就为这个？”
“还有一件事。”艾莉丝的表情严肃起来，“卡修斯的人已经盯上锈铁港了。他们知道你在这。你最多还有一周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跑。”艾莉丝说，“或者反杀。你选。”
雷诺端起杯子，一口喝完。
“零。”他在心里默念。
“在。”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决定吃废料。”
“明智的选择。罚款的事之后再说？”
“之后再说。”
雷诺站起身，对艾莉丝说：“明天，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锈铁港周围的异常区坐标，越便宜的越好。”
艾莉丝挑眉：“你要进异常区？你的猎荒许可证——”
“我没有。”雷诺打断她，“但我有船。”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明天早上，泊位C区7号见。”
酒吧门关上。艾莉丝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慢慢笑了。
她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饮料，对着空气举了举：“有意思。”
回到飞船上，雷诺一**坐进驾驶座。
“零，统计一下，如果我把锈铁港所有废料堆都吞了，能到几级？”
“2级，并剩余约15%材料，距离3级还有差距。”
“那够用了。”雷诺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明天开始，先吃废料，再进异常区。卡修斯要杀我，我总不能坐着等死。”
“零建议主人先规划进化路线。每级可以选择一个天赋，请提**虑。”
雷诺想了想：“1级我选了能量虹吸。2级选什么？”
“根据主人目前的战斗风格和短板，零推荐相位穿梭——短时间虚化，无视物理攻击。用于保命。”
“保命？”雷诺笑了，“我喜欢。”
“主人还需要考虑无人机的配置。当前机库为空，建议优先制造侦察型无人机‘蜂眼’。”
“造无人机需要什么？”
“材料。吞噬废料后可获得基础金属，足以制造2架‘蜂眼’。”
雷诺一拍扶手：“那就这么定了。先吃，再造，再进异常区。”
“主人的行动计划过于简洁，缺乏细节和备选方案。”零面无表情地评价。
“细节？”雷诺打了个哈欠，“慢慢想。先睡觉。”
他走向生活舱，躺在那**长出来的折叠床上。
枕头有点硬，但比集装箱里那个破床垫强多了。
“零，晚安。”
“晚安。主人的生命体征已记录，睡眠时间6小时37分钟后自动唤醒。”
“……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不能。主人需要在天穹联邦巡逻队**前完成废料吞噬。”
雷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破AI，比***老吴还烦人。
但他睡着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