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破船的奋斗史

第一次合作------------------------------------------，雷诺是被零叫醒的。“主人，您的睡眠时间已满足6小时37分钟。锈铁港巡逻队**时间为7点12分，距现在还有23分钟。”，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大致可以翻译为“再睡五分钟”。“零可以播放唤醒音乐。”少女AI的语气依然平静。“不用……‘锈铁港最炫民族风’已开始播放。”：“你什么时候下载的这种东西？！昨晚主人睡着后，零接入了锈铁港的公共网络。”零面无表情，“这首歌曲的下载量排名第一，说明它符合大众审美。符合个鬼！”雷诺揉了揉太阳穴，“关了关了，我醒了。”，趿拉着鞋走到驾驶舱。舷窗外，锈铁港的废料堆在晨光中泛着灰扑扑的光泽。“开吃？”他问。“已经开始了。”零调出监控画面。飞船底部延伸出数十根银色纳米纤维，像章鱼的触手般无声地攀附上最近的废料堆。那些堆积了十几年的废弃合金板、报废引擎壳、锈蚀管道，在纤维的包裹下如同冰块般融化、分解、消失。，沉默了一会儿。“老吴会不会疯掉？工头老吴目前正在维修区喝早茶，尚未发现异常。预计发现时间：46分钟后。”
“那我们有46分钟。”
“不，现在是45分钟。”零纠正，“建议加速吞噬。”
银色纤维的数量翻了一倍。
雷诺靠在椅背上，看着飞船能量读数像温度计一样往上窜。进化到2级的条件快满足了。
“零，2级的天赋怎么选？”
“每进化一级，主人可以从5个候选天赋中挑选1个融入方舟。”零调出一块面板，“普通猎荒者没有选择权，随机配发。”
雷诺吹了声口哨：“所以光是我能选，就已经赢一半了。”
“理论如此。但主人的选择能力……有待验证。”
“你什么意思？”
“零的数据显示，主人上一次做出正确决策是在43天前——决定喝老吴递来的水，而不是科尔递来的。”
雷诺：“……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飞船轻轻震动了一下，能量读数跳到了一个新高。
“进化条件已满足。”
“吃完这个堆再说。”雷诺看了一眼监控，“老吴还有几分钟发现？”
“40分钟。”
“够了。”
银色纤维收回来的时候，那堆废料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金属粉末。
“进化开始。”
雷诺感觉座椅震了一下，然后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生长感”。墙壁在变厚，天花板在升高，脚下的地板向外延伸——不是机械的伸展，而是像植物生长一样，缓慢而确定。
“进化完成。当前等级：2级猎手级。全长40米，内部面积80平方米。”零顿了顿，“新增独立卧室一间、小厨房一个。2级天赋候选列表已生成，请选择。”
全息面板弹出来，5个天赋名称排列成四行五列。雷诺扫了一眼：
相位穿梭急速射击热能增幅机动规避热能散发
“5个里选1个。”雷诺搓了搓手，“零，推荐哪个？”
“根据主人目前的战斗风格和短板，零推荐相位穿梭——短时间虚化，无视物理攻击。”
“保命？”雷诺笑了，“我喜欢。”
他伸手点了相位穿梭。
“选了。”
零沉默了一秒：“……主人的决策速度与零的分析速度不成正比。”
“这叫直觉。”雷诺靠在椅背上，“反正20个里面挑一个，闭着眼睛也不会太差。”
“理论上，有5%的概率选到最差的引力捕获——该天赋仅对小型目标有效，且需近距离触发。”
雷诺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不早说？”
“主人没问。”
“……行吧，反正我没选那个。”他转移话题，“无人机呢？”
“材料已足够制造2架‘蜂眼’侦察型无人机。是否立即生产？”
“造。”
驾驶舱后方的机库层传来轻微的机械声。大约五分钟后，两架银灰色的小型无人机从升降平台上升起，悬停在雷诺面前。它们比雷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外形像缩小的菱角。
“它们听我的？”雷诺伸手，一架无人机落在他的掌心。
“已绑定主人生物特征。”
雷诺对着无人机说：“转个圈。”
无人机乖乖地在空中转了一个360度。
雷诺又想了想：“学猫叫。”
无人机发出“哔”的一声。
“……那是猫叫？”
“零的音频库中没有猫叫声。这是替代音效。”
“算了。”雷诺挥手，两架无人机飞回机库，“艾莉丝什么时候来？”
“约定的时间是今早。目前艾莉丝·温斯特正在锈铁港贸易区购买物资，预计15分钟后到达。”
雷诺走进新长出来的小厨房，翻了翻储物柜——空的。又打开冰箱——也是空的。
“零，没吃的。”
“是的。需要主人自行采购。”
“没钱。”
“零知道。”
雷诺关上冰箱门，叹了口气。穷，***穷。
十几分钟后，艾莉丝的声音从舱外传来：“雷诺？你在里面吗？”
“在。”雷诺打开舱门。
艾莉丝走进来，环顾了一圈驾驶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她摸了摸墙壁，又看了看天花板，最后把目光落在雷诺身上。
“这艘船……比你前天开的那艘大了不少。”
“长大了。”雷诺说。
艾莉丝以为他在开玩笑，没追问。她扫了一眼控制台，看到那架全息星图，脸上的惊讶更浓了。
“这是军用级的导航系统。”她转头看着雷诺，“你从哪儿弄的？”
“捡的。”
“……你运气真好。”
“还行。”雷诺指指旁边的座位，“坐。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艾莉丝坐下来，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数据板。
“卡修斯派了三批人来锈铁港，前两批都被你反杀了，第三批可能这两天就到，级别不会低，至少3级。”她看着雷诺，“你目前是2级，对吧？”
“对。”
“2级对3级，有信心？”
雷诺想了想自己那两架侦察无人机和两个天赋。“有。”
“好。那我们先做一件事——进一次异常区。你需要实战检验，我也需要确认你的真实水平。”
“进哪个？我只有三百晶币，最便宜的坐标都要八百。”
艾莉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一个芯片。
“探针公会的优惠券？”雷诺挑眉，“星环集团离职员工的福利？”
“永久七折。你出三百，我出四百五，凑个八百，七折后是五百六。”
雷诺掏出自己的卡，和艾莉丝的卡碰了一下。转账完成，余额变成了二十晶币。
“……我现在比你还穷了。”
“进一次异常区出来就有钱了。”艾莉丝的语气不太确定。
两人来到锈铁港的交易大厅，用优惠券加五百六十晶币买下了一个1级异常区的“**密钥包”——包含信标频率、解密算法和授权证书。
回到方舟上，零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密钥已加载。信标信号接收正常。虫洞入口当前位置已锁定。”
“走。”雷诺推动操纵杆。
飞船跃迁。星空的线条被拉长又恢复。当窗外的景象稳定下来时，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星域。导航面板上，一个闪烁的光点标示着虫洞A的精确位置。
“信标信号强度98%。”零报告，“虫洞A稳定。当前通行容量估算：14-18单位。”
艾莉丝皱眉：“单位？”
“飞船的空间扰动值。1级船算1，2级算1.5。”雷诺随口说道，方舟缓缓驶向虫洞入口。
艾莉丝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说法？”
“你没考过猎荒执照？”
“我是分析师，不是猎荒者。”
雷诺没再说什么。他心里估算了一下——2级船1.5单位，剩下至少还能进十几艘，够了。
方舟穿过一层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一片破碎的小行星带，到处都是废弃的采矿站残骸，远处有一颗濒死的恒星在垂死挣扎。
“异常区环境已检测。”零说，“类型：废弃采矿带。面积：中等。探测到三处资源点，以及至少五艘敌对飞船。”
全息星图上出现了几个红点。艾莉丝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滑动，将那些红点的移动轨迹标记出来。
“左前方资源点有两条巡逻路线。右翼有一艘落单的。”
雷诺没说话。方舟已经开始转向。
两架“蜂眼”无人机无声地滑出机库。艾莉丝面前的画面立刻变成了无人机的共享视野。
“落单的那艘是1级斥候级，护盾发生器在尾部。”她报出数据。
雷诺推动操纵杆，方舟无声地飘向目标。主炮蓄能，一发精准的离子炮击中对方引擎。
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飞船就失去了动力。驾驶舱弹射出一个逃生舱，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
“目标已瘫痪。是否回收残骸？”零问。
雷诺按下回收键。银色纤维从方舟底部伸出，像触手一样包裹住那艘残骸。十几秒钟后，残骸消失。
“融合天赋。”雷诺在心里默念。
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目标天赋列表已生成。可选：微弱护甲或缓慢回复。”
雷诺选了缓慢回复。天赋库变成了三个。
艾莉丝没注意到任何异常。她只看到雷诺“回收”了残骸，然后继续前进。
“下一个？”
雷诺没有开口。方舟已经滑向巡逻队的侧翼。
艾莉丝看了一眼他的路线，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两架无人机分头飞出，分别标记了两艘巡逻船。
“五秒视野盲区。”她报出数据。
雷诺推动操纵杆，方舟在盲区窗口内切过，主炮亮起。
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路线已确认。预计接敌时间：3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配合干掉了四艘巡逻船和一个落单的矿船。每艘都贡献了一点材料和一个小天赋。雷诺的天赋库从3个变成了8个——虽然都是微弱护甲、微弱火力这类前缀带“微弱”的垃圾，但数量在涨。
“质量不够数量凑”雷诺心里嘀咕。
艾莉丝伸了个懒腰：“资源点搜得差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扫描面板，正准备说什么，星图上突然出现了三个红点，正从后方高速接近。
“三艘，两艘1级，一艘2级。”零报告。
雷诺没说话。方舟已经转向。引擎功率拉到最大，相位穿梭进入待激活状态。
艾莉丝没有抬头看他。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找撤离路。
“零，探测虫洞出口。”她说。
“正在扫描。信号强度0%……调整扫描方向……强度上升至12%。”
雷诺已经迎上了追兵。他激活相位穿梭，飞船瞬间变得透明，三发**从它的位置穿过，打在了空处。
“信号强度27%……43%……”
雷诺的主炮瞄准那艘2级飞船的死角——艾莉丝之前标记的位置。三发离子炮连**中。那艘2级飞船的护盾崩溃，引擎冒出黑烟。驾驶舱弹射，逃生舱飞走。
“信号强度68%……”
剩下两艘1级的想跑，雷诺追上去，能量虹吸吸干了它们的能量。
“信号强度89%……”
“信号强度100%！虫洞出口坐标已锁定！”艾莉丝喊道，“虫洞出口将在9分钟后消失！”
雷诺看了一眼星图，虫洞出口在异常区的另一侧。
他推动操纵杆，方舟如同一道流光划过太空。七分钟后，银色的漩涡入口出现在眼前。
“开始引导。60秒倒计时。”
雷诺盯着倒计时数字，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艾莉丝盯着后方的星图。
50秒……40秒……30秒……
“有船在接近。速度很快。”
“距离？”
“还远。来得及。”
20秒……15秒……10秒……
虫洞*入口在眼前扩大，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5秒……3秒……1秒。
方舟冲入虫洞。星光扭曲，空间翻转。
当视野恢复时，锈铁港的灰色外壳出现在舷窗外。
雷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艾莉丝也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零，统计收益。”
“本次猎荒共获得：源质矿石120单位，1级坐标2个，2级坐标1个，低级天赋结晶3个。预计总价值约1900晶币。”
雷诺愣了一秒。
“多少？”
“1900晶币。”
他慢慢咧开嘴，笑了。
“穷了三个月，”他伸出手，摸了摸控制台，“终于要翻身了。”
艾莉丝也笑了。她转头看着雷诺，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这船，还真有点东西。”
“是有点东西。”雷诺拍了拍副驾驶的椅背，“以后你就坐这儿了。”
“我可没答应长期跟你混。”
“你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了。”雷诺一本正经地说。
“……你会不会说话？”
“我是说我的团队成员。”
艾莉丝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飞船缓缓停回泊位。舱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几个路过的猎荒者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那不就是雷诺吗？”
“旁边那个金发的是谁？”
“不知道。不过他今天从那艘新船里出来的时候，表情可得意了。”
雷诺听见了那些话，但没在意。
他口袋里的账户余额，已经从二十晶币变成了一千九百晶币。
穷了三个月，他终于不再是锈铁港最穷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