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维度***的追杀------------------------------------------，沉默了整整十秒。。。。。"第17例……"。"前面16例呢？"。。"死了。"，带着凌晨的寒意。，隔着卫衣隐约透出金色。"怎么死的？""清除。"
陈雪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任务。
"一年之内，16个觉醒者，全部被找到。有的是车祸，有的是**，有的是失踪。官方记录里查不出任何关联。"
她顿了顿。
"但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
"观察者议会。"
"对。"
陈雪从腰间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丢给林风。
"戴上。能屏蔽他们的定位信号。大概能撑一小时。"
林风接住。
金属盒入手很凉。
比正常金属凉得多。
他打开，里面是一块薄如纸片的银色手环。
"这是什么材料？"
"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陈雪已经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三年前我从一个死掉的***身上扒下来的。走吧，边走边说。"
林风戴上手环。
手腕一阵刺骨的冰凉。
然后胸口的金色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跟上陈雪。
两人穿过废弃汽修厂，从后墙翻出去，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待拆迁的老居民楼，窗户全碎了，像一排空洞的眼眶。
陈雪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几乎没有声音。
林风注意到她走路的方式。
不是正常人的步态。
脚尖先落地，然后整个脚掌无声压下。
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
"你刚才说三年前。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陈雪没有回头。
"三年前我在执行一次刺杀任务。目标是中东一个**商。任务完成了，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商的保镖。"
陈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人。是一个穿银白色装甲的东西。我的**打**它。它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杀了我的整个小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林风这才注意到她颈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不是刀伤。
更像是灼伤。
一个硬币大小的，规则的几何形。
"它本来也要杀我。但它没来得及。一道金色的光从我身体里炸出来——跟你刚才胸口闪的那种光一模一样。然后它就退了。"
陈雪停在一个**前。
掀开。
下面是黑漆漆的下水道。
"下去。"
林风看了一眼。
"这是你的安全屋？"
"不，是逃生路线。安全屋在更远的地方。"
林风不再问了。
他顺着铁梯爬下去。
污水没过脚踝，臭味冲鼻。
陈雪跟着下来，把**复位。
黑暗。
完全的黑暗。
然后一束冷白的光亮起来——陈雪打开了一个战术手电。
"跟我走。"
两人在齐踝的污水里穿行。
脚步声和滴水声在管道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
陈雪再次开口。
"***分等级。你刚才遇到的那种银色光团，是最低级的——收割者。它们负责常规的情感收割和低级觉醒者的清除。"
"最低级？"
林风回想那东西让他双脚离地的力量。
"那高级的是什么？"
"裁决者。"
陈雪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压抑了三年的恨。
"三年前杀我小队的那个，就是裁决者。他们穿着银白色装甲，有实体形态，战斗力和收割者不是一个量级。一个裁决者可以摧毁一个机械化师。"
林风沉默了几秒。
"他们有多少？"
"不知道。但我们目前监测到的，在地球轨道上常驻的至少有七个。"
"七个就能控制整个地球？"
"七个只是你能看到的。"
陈雪停在一个岔路口，用手电照了照墙上用荧光漆画的记号。
然后左转。
"真正可怕的是你看不到的。他们的指挥部不在三维空间。在更高的维度。你看到的那些几何结构——天空里的那个——那只是指挥部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就像把手伸进水缸里，你看到的不过是水里的影子。"
林风忽然想起什么。
"你说那个裁决者三年前要杀你，但因为那道金色光退了。那道金光是什么？"
陈雪停下脚步。
转身。
手电的光从下方打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觉醒。"
"觉醒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她盯着林风胸口的方向。
"人类被圈养了五千年，但基因里始终埋着反抗的本能。当某个个体接触到维度规则的真相，并且情绪强度突破某个阈值，基因深处的锁就会被冲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身体开始适应维度规则。你开始能看到三维之外的东西。你的细胞开始吸收维度能量。"
她指着林风胸口。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血液在发热？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出来？"
林风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
"那就是觉醒的征兆。第一阶段——能量共鸣。"
陈雪转回身，继续走。
"我自己经历过。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在沙漠里躺了整整一夜，浑身像被火烧。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能看见空气中的能量流动。不是比喻。是真正看见。"
"那现在呢？你现在能做什么？"
"不多。但够用。"
陈雪抬起右手。
她的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
不是金色。
是淡蓝色的。
光很弱，像萤火虫。
但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我能感知维度能量的存在。能在小范围内干扰他们的定位。还能——"
她忽然停住。
手指尖的光灭了。
手电也关了。
黑暗。
然后林风听到了。
头顶。
很远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汽车。
不是飞机。
是一种低频的，几乎在听觉边缘的嗡鸣。
陈雪的声音压到最低：
"来了。"
"什么？"
"裁决者。比我想的更快。"
嗡鸣声越来越近。
林风感觉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开始发烫。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和之前收割者不同。
这个声音不是在脑子里炸开的。
是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的，真正的，物理的声音。
冰冷的。
每一个字都像金属在撞击：
"林风。代号"幽灵"。违反编号Sol-3-0001协议。清除等级提升。派遣裁决者编号Alpha-01执行。"
林风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手环。
手环在剧烈发热。
烫得像烙铁。
他低头。
银色的表面开始融化。
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上浮现出那个几何图案。
和刚才陈雪证件背面一模一样。
"它在定位我。"
"已经定位。"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头顶的**炸了。
不是炸开。
是整块铸铁**被某种力量瞬间压成了齑粉。
铁粉如雨。
月光灌下来。
林风抬头。
井口上方，站着一个人形的存在。
和收割者完全不同。
那东西有实体。
身高接近两米三，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装甲。装甲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像是从一整块金属里生长出来的。装甲上有流动的光纹，每一条光纹都在按照某种规律明灭。
它的头部没有五官。
只有一道横贯面部的发光裂隙。
裂隙里透出的光，是冷的。
比月光还冷。
陈雪的反应比林风快。
她抬起右手，指尖的蓝光化作一道冲击波，直轰井口。
裁决者阿尔法没有躲。
冲击波打在它胸口的装甲上。
碎成一片光屑。
装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觉醒者编号17。检测到旧案。三年前标记为"已处理"，实际状态：存活。"
阿尔法的面部裂隙微微收窄。
"看来需要重新评估收割者的工作质量。"
陈雪咬了咬牙。
从腰间拔出枪。
不是普通**。
枪身上布满了电路般的纹路。
她扣下扳机。
**射出。
不是金属弹头。
是一团压缩的蓝色能量。
能量弹击中阿尔法的肩膀。
这一次，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阿尔法低下头，看了一眼那道凹痕。
然后抬起手。
动作不紧不慢。
食指对准陈雪。
"维度规则修正：局部空间曲率增幅——"
林风听不懂后面的话。
但他看到了。
阿尔法指尖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浪那种扭曲。
是空间本身在弯折。
像一张被揉皱的透明塑料。
扭曲的范围急速扩大。
朝着陈雪蔓延过去。
陈雪想躲。
但空间已经被锁死了。
她的身体动不了。
就像刚才林风被收割者定住时一样。
只不过这次不是时间的问题。
是空间本身变成了牢笼。
林风看着她。
看着这个三年前就经历了一切、独自活下来的女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是来救他的。
明知对手是什么东西。
明知大概率会死。
她还是来了。
然后林风动了。
不是因为他不怕。
是因为愤怒。
又来了。
又是那种愤怒。
二十年的愤怒。
对谎言的愤怒。
对权威的愤怒。
对任何高高在上决定别人命运的东西的愤怒。
胸口的金色光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
是炸开。
整个下水道被照得通明。
金色光芒从林风身体里爆发出来，冲碎了卫衣的布料。
他的胸口。
皮肤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金色的结晶。
结晶在生长。
从胸口蔓延到肩膀。
从肩膀蔓延到手臂。
他的血**流淌的不再是红色。
是滚烫的金色液体。
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光。
透过皮肤和结晶，清晰可见。
阿尔法的动作停住了。
它的面部裂隙转向林风。
"……第七维度能量反应。强度：持续上升。该样本的觉醒等级——"
它没有说完。
因为林风抬起头。
他的眼睛也变了。
瞳孔里映着金色的光。
但瞳孔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不是情绪。
是某种更本质的变化。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三维空间之外的东西。
阿尔法的装甲不再是银白色的。
他看到了装甲下面的东西——
能量流动。
维度折叠。
还有一个在不断变换坐标的核心。
那是阿尔法的弱点。
不是靠眼睛看到的。
是靠某种刚刚在他大脑里苏醒的感官。
林风张嘴。
声音沙哑：
"我看到你了。"
阿尔法退了一步。
这是它第一次后退。
"不可能。第三维度生物的神经结构无法处理四维以上的——"
林风冲向它。
不是朝井口冲。
是朝阿尔法脚下的空间冲。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但他看到了。
看到了空间中的"缝"。
那条收割者来时穿过的维度裂缝。
裂缝还在。
还没完全闭合。
他跃起。
右拳挥出。
拳头上裹着金色的光。
阿尔法抬起手臂格挡。
金光和银白装甲碰撞。
没有声音。
因为碰撞发生在三个维度以上。
人类听不到。
但能看到。
下水道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
不是撞击造成的。
是空间的涟漪。
阿尔法的装甲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不是陈雪留下的那种凹痕。
是裂痕。
从手腕延伸到肘部。
阿尔法低头看着那道裂痕。
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收回了手。
"记录更新。样本Sol-3-0001-α觉醒等级更正为：第二阶段——维度感知。"
它的面部裂隙亮了一下。
"Alpha-01请求增援。目标危险等级提升至——"
话没说完。
陈雪手里的能量枪又响了。
这次不是打阿尔法。
是打它脚下的地面。
下水道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
阿尔法脚下的空间失衡，它的身体晃了一下。
趁这一晃。
陈雪抓住林风的手臂。
"走！"
两人冲进岔道。
身后。
阿尔法没有追。
它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面部裂隙里传出最后一个指令：
"目标已标记。坐标持续追踪。增援部队——三分钟后抵达。"
然后它的身影开始淡化。
不是消失。
是升维。
从三维空间退回到它来的地方。
下水道安静了。
只剩下滴水声。
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嗡鸣。
不是一架。
是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