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娱乐圈九漏鱼  |  作者:橘子与茶  |  更新:2026-05-25
热搜第一的滋味------------------------------------------,外面的世界可没闲着。,赵经纪人摔门而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公司宣发部把解约**发了出去。**写得极有技巧——先是沉痛表示“我司艺人苏檀近期因个人行为引发负面舆情”,再是义正词严地宣布“已终止合作关系”,最后还不忘补一刀“我司始终坚持正向价值观,对艺人品行问题零容忍”。:她干的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已经把她踹了,大家继续骂。#苏檀被解约#的词条,在她出院的那个下午,稳稳当当爬上了热搜第十九位。。她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看完**全文后差点没把手机捏碎。“太过分了!”,林小雨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苏檀说:“公司明明知道你那些黑料都是他们安排的!现在把锅全甩给你,自己装白莲花?”,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前世她在洞府里一闭关就是几百年,醒来山河易主,沧海桑田。而眼前这座城市的每一秒都在变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铁壳盒子,玻璃幕墙上滚动的巨幅广告,路边人手一个的会发光的方形法器。,却用一种叫“科技”的东西,达到了和修仙文明截然不同但同样璀璨的高度。“苏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在听。”苏檀收回目光,“你说公司是白莲花。对!他们明明——白莲花是什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知识点开始补起。她盯着苏檀看了三秒,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檀,你老实告诉我,你撞到栏杆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撞坏了脑子?没有。”
“那你为什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苏檀想了想,决定给一个不太像撒谎但也不完全是真相的答案:“人在快死的时候,会想通很多事情。”
林小雨沉默了。她想起三天前苏檀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纱布,呼吸微弱得让人害怕。医生说再偏两厘米,撞到的就是太阳穴。
“也是,”林小雨声音闷闷的,“死里逃生,肯定要想通一些事。”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不再提公司**的事。公交车继续往前开,穿过闹市区,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楼群。这里是城市边缘的城中村,租金便宜到让社畜落泪,代价是每天通勤两小时起步,以及窗户永远关不严。
苏檀下车的时候,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很干净,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她的神识如今只恢复了一丝,不足以穿透玻璃看清车内的情形,但足够让她感知到一个事实——车里的人,正在看她。
出租屋在三楼,没有电梯。林小雨一边爬楼一边碎碎念:“那个**太阴了,现在评论区全是骂你的。对了,你让我帮你买的东西,我买到了——辣条、可乐、薯片、泡面。你以前不是不吃这些的吗?说怕胖。”
“现在不怕了。”
苏檀接过购物袋,从里面翻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熟悉的工业辣椒精味道扑面而来,和她临死前嘴里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
然后顿住了。
林小雨正在换拖鞋,听到身后突然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发现苏檀站在客厅中央,表情微妙地盯着手里那根辣条,眼眶似乎——红了一点点?
“怎么了?太辣了?”
“……嗯。”苏檀把辣条咽下去,“太辣了。”
她没说的是,这包辣条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前世她在下界买的辣条,和这个世界的辣条,味道几乎一样。包装不同,品牌不同,但那股混合了工业辣椒精和劣质**油的味道,是同一个配方。
这说明她前世所在的下界,和今生这个名为“地球”的凡人界,要么是同一界的不同**,要么就是相通的。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檀?苏檀?”
林小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怎么又在发呆?快来吃饭,我煮了面。”
两个人坐在出租屋那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前吃泡面。电视开着,正播放娱乐新闻。苏檀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苏檀解约风波持续发酵,网友翻出其此前在综艺节目中的多个片段,质疑其文化水平……”
画面切到一段综艺录像。原主在答题环节把“尴尬”念成“监介”,全场爆笑,她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然后是第二段。某次采访中把“好莱坞”说成“好菜坞”。
第三段。微博发的**配文是“今天很开心”,但“开心”打成了“开心”。
弹幕飘过:娱乐圈九漏鱼名不虚传。初中都没毕业吧。这种人也能当明星?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建议补课。
林小雨“啪”地把电视关了,脸涨得通红:“别看了!都是剪辑的!那个答题环节给她的是错的提词板!采访也是主持人临时换题!”
“我知道。”苏檀夹了一筷子泡面,吃得不紧不慢,“你说过了。”
“那你怎么不生气啊?”
“为什么要生气?”
苏檀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小雨。她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不理解——被千万人**这种事,在修真界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当年渡天劫的时候,天道降下的心魔幻象比这些恶毒一万倍,每一道都在撕扯她的神魂。几万条评论,连心魔劫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但她忘了一件事——原主不是仙尊。原主只是一个十九岁就被公司控制的小姑娘,没读过什么书,身边没有朋友,所有的嘲讽和谩骂都是真实的伤害,每一句都能让一个普通女孩半夜哭醒。
而她现在是苏檀。不是原主,但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接下这笔账。
“小雨,帮我拿一下手机。”
林小雨把手机递给她,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句:“你先别看评论区,真的,看了容易高血压。”
苏檀没看评论区。她打开了微博的热搜榜,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苏檀被解约# 第十九位。
#苏檀九漏鱼# 第二十二位。
#演技派报名通道开放# 第七位。
她盯着第三条热搜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转发《演技派》官方微博的招募帖,配文只有四个字:我报名了。
第二件,发了一条原创微博,内容更短:明天晚上八点,直播间见。想骂我的别迟到。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林小雨,继续吃面。
林小雨低头一看手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疯了!!!”
苏檀的微博粉丝只有三十万——其中二十万是公司买的僵尸粉,剩下十万是专门来骂她的黑粉。这两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短短三分钟,转发过千,评论过两千,点赞……没有点赞,全是骂的。
“她居然还敢报名?谁给她的勇气?”
“直播?是想直播怎么把尴尬念成简介吗?”
“九漏鱼开直播,不怕被举报封号?”
林小雨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完了,你这是自爆啊!明天晚**直播什么?你总不能直播吃泡面吧?”
苏檀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泡面可以留着下次。明天直播的内容我想好了——他们不是说我文盲吗?那我就直播读书。”
“读……什么书?”
苏檀的目光扫过林小雨的书架。那上面几乎全是娱乐杂志和追星手账,唯一的正经书是大专毕业时学校发的《高等数学·上册》,崭新得连塑料封膜都没拆。
“就那本吧。”
林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那是高数。我挂过三次。”
“没事,我教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高数?”
“昨天。”
苏檀不是在吹牛。住院的三天,她把林小雨留在病房里的几本书全看完了。从《高等数学》到《大学物理》,从《线性代数》到一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里的《量子力学导论》。虽然这个世界和修真界对世界的解释体系完全不同,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万法归宗,殊途同归。
三天,学完一个凡人数年才能掌握的学问,对于一个活了两千年、自创过天道功法的仙尊来说,不算难事。
但林小雨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的闺蜜撞了一次脑袋之后,突然会看合同、会怼经纪人,现在又说自己三天学会了高数。
“苏檀。”她严肃地开口。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苏檀被问得一愣。严格来说,被附身的那个是原主,她是附身的那个。但这个答案显然不太适合告诉林小雨。
“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
“小雨,”苏檀打断她,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没疯,也没被人掉包,我只是……”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以前让着他们,现在不想让了。”
林小雨怔怔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件苏檀没想到的事——她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转发了苏檀那条直播预告,配文:
“明晚八点,不见不散。谁骂我爱豆我骂谁。”
苏檀看了一眼她的粉丝数:三百二十七个。全是活人,没有僵尸粉。
“你粉丝这么少,骂得过谁?”
“骂不过也要骂!”林小雨梗着脖子,“我骂人很厉害的!”
苏檀没忍住,笑了一下。在前世,她是三界敬畏的凌虚仙尊,没有谁敢说“替她出头”这种话。那些追随她的人,敬她、怕她、有求于她,但从没有人会为了维护她而螳臂当车。
她揉了揉林小雨的脑袋:“别骂人。明天帮我控评就好。”
当晚,苏檀发的那两条微博持续发酵。
先是营销号闻风而动。几个专门搬运娱乐圈黑料的账号把她的直播预告截图转发,配文清一色是嘲讽:“九漏鱼要开直播,大家猜猜会翻几次车?”
然后是网友的二创狂欢。有人把她之前的“名场面”剪成合集,配上**音效;有人**表情包,把她念错字的画面配上“我是文盲我怕谁”的文字。短短几个小时,这些内容在各大平台的播放量加起来过了百万。
林小雨刷着手机关了灯,在被窝里气得牙**。隔壁房间静悄悄的,苏檀应该已经睡了。
明天就是直播的日子,她不知道苏檀打算怎么收场。高数?苏檀连初中都没读完,她真的能讲高数吗?就算真的学会了,网上的那些人会相信吗?
带着一肚子担忧,林小雨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苏檀并没有睡。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尾气、夜市**、隔壁楼飘来的洗衣粉味道。苏檀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本《高等数学·上册》,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
如果有修真界的人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她在用推演天书的方式推演高数公式。每一个定理在她神识中展开的不是公式,而是完整的逻辑链条,从公理到推导,从假设到结论,像一棵倒长的树,根系扎在最基础的假设之上,枝叶延伸到最复杂的推论。
微积分、极限、级数、微分方程——这些凡人以数百年时间积累的智慧结晶,在她神识中只用了一夜就被全部解构、重建,然后和两千年的修仙感悟融会贯通。
凌晨三点,苏檀合上书。
她睁开眼,窗外的城市已经睡了,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
“原来如此。”她自言自语,“修真和科学,说到底都是对‘道’的不同解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与牛顿定律、麦克斯韦方程、薛定谔的猫——都是在描述同一个宇宙。
只不过一个用灵力,一个用数学。
苏檀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熄了,但车里的人没走。
从下午跟到深夜,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停在小区门口。
有意思。
苏檀拉上窗帘,决定暂时不去管他。不管是狗仔也好,对家公司也好,修真世家的人也好——以她现在微弱的修为,贸然出手不是明智之举。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认:车里的人没有恶意。如果有,她的神识会感知到杀意。
没有杀意,但有某种强烈的情绪。隔了三层楼和一道窗帘,苏檀能感受到那股情绪像一团火,烧得安静而炽烈。
那是好奇。
纯粹的、执拗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奇。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苏檀的手机就没停过。
先是《演技派》节目组的确认短信:您的报名视频已通过初审,请于下周三前往录制基地参加海选面试。预祝取得好成绩。
然后是白莲的微信。上次在医院加了微信之后,白莲就隔三差五发些有的没的。今天的消息是一张截图——苏檀那条直播预告下面的评论区,然后配了一个狐狸捂嘴笑的表情:妹妹,需要姐姐帮忙站台吗?
苏檀回了两个字:不用。
白莲秒回:那我让工作室的人帮你控评?免费的。
苏檀:有什么条件?
白莲:教我护肤。
苏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千年九尾狐,修炼成精的那种,最关心的事情不是飞升不是长生,是护肤。这个世界的画风真的有问题。
她回了一个字:好。
白莲发来一串狐狸跳舞的表情包,兴奋之情溢于屏幕。
然后是顾清让。
苏檀没有顾清让的微信,但她知道昨晚楼下那辆车里坐的是谁。因为今天早上,她在微博收到一条私信。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张原子结构图,ID是“顾清让-国科院”,认证信息是“国科院量子能量研究所研究员”。
私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苏女士你好。关于你报名视频中出现的异常能量信号,我希望能当面请教。方便的话请回复。顾清让敬上。
措辞客气,格式规范,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
苏檀盯着这条私信看了五秒。异常能量信号——她说出自己名字时,灯闪了一下。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毕竟就算是修真者,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也感知不到那种程度的灵力波动。
但这个人用科学仪器捕捉到了。
她用神识扫了一下“国科院量子能量研究所”这个名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认知——这个地方,研究的是这个世界最前沿的能量理论,相当于修真界的“天机阁”。
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来了。不是修真者,是科学家。
苏檀想了想,打字回复:你想请教什么?
对面几乎是秒回:所有。如果不方便文字沟通,我可以等。多久都行。
苏檀盯着“多久都行”四个字,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轴。
她没有再回复,而是放下手机,开始为晚上的直播做准备。林小雨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到了下午已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她列了一份“直播弹幕应急预案”,从“如何屏蔽脏话”到“如何假装没看到攻击性**”,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
苏檀看了一眼,把她列的最上面一条划掉——“如果苏檀翻车就撞断网”。
“我不会翻车。”
“你哪来的自信啊……”林小雨快哭了。
苏檀把《高等数学》夹在腋下,走向林小雨临时布置的“直播间”——其实就是餐桌前面挂了一块白板,用台灯补光,手机架在三脚架上。**是林小雨用A4纸手写的“知识改变命运”六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大专生的真诚。
晚上七点五十分,直播间还没开,观看人数已经是零。但预约人数显示:两万七千人。
林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两万七……全是等着看你笑话的。”
苏檀站在白板前面,活动了一下手腕。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林小雨的那件褪色卫衣,素面朝天。没有妆造,没有滤镜,没有任何一个女明星直播时会有的配置。
但她站在那里,让林小雨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不是一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而是一座巍峨的宫殿。而站在白板前的也不是一个刚被解约的黑料艺人,是一个即将开口讲道的……
林小雨摇了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袋。
“倒计时一分钟。”
苏檀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记号笔。
七点五十九分。
手机屏幕上,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即使直播间还没开,观众们已经在预热频道里聊得热火朝天。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小部分是专门来骂的,还有一小部分——大概是林小雨的水军朋友们——在努力刷“期待”。
八点整。
苏檀按下开播键。
屏幕上瞬间涌入了一万人。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密密麻麻从右往左奔涌,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林小雨坐在旁边的电脑前,脸被屏幕映得惨白,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随时准备屏蔽***。
苏檀没有看弹幕。她直视镜头,和三天前录报名视频时一模一样的眼神,从容,平静,带着一点淡淡的漫不经心。
“大家好,我是苏檀。”
她开口的一瞬间,弹幕的速度停顿了半秒。不是服务器卡了,是所有正在打字的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指。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像是每句话都在空气中落地生根。
“今天直播的内容——”她举起手中的《高等数学》,翻开第一页,“从第一章讲起。”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九漏鱼讲高数?来真的啊?我已经截图了,经典永流传弹幕护体!!!”
苏檀没有理会,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公式。她的字迹清隽端正,和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截然不同。
“今天不讲太难的,”她说,“先从极限的定义开始。”
她转过身来,面对镜头。昏黄的台灯光打在她脸上,窗外那扇关不严的窗户透着夜风,吹动白板旁边林小雨贴的便利贴。
“有人可能会问——极限是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看到有趣事物时的愉悦。
“我的回答是:你们对极限的认知,和对我一样——都有一点点偏差。我们从头开始。”
与此同时,距离出租屋十五公里外的国科院研究所,顾清让正端坐在电脑前。他推掉了今晚所有的安排,连导师沈教授的组会都请了假。全研究所的人都以为他病了,因为顾清让——全所公认的工作狂、全年无休的学术机器——从来没有请过假。
此刻他面前的屏幕分成两个窗口。左边是苏檀的直播间,右边是研究所的能量监测系统。
直播间里,苏檀刚开始讲第一页。监测系统上,一条平缓的能量曲线正在——缓慢地、稳定地、不容置疑地——
向上攀升。
顾清让扶了扶眼镜,拿起手边的笔记本。本子的第一页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观察记录,落款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他在最新一行写道:
“观测对象:苏檀。直播期间实时能量波动——强度低但持续性极高,波形前所未见。初步判断:她不是‘有’异常,她‘是’异常本身。”
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上最后一句:
“明天一定要当面见她。”
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直播间里,在线人数悄然突破三万,弹幕的密度让屏幕几乎变成了纯白色。
而苏檀的声音,不疾不徐,从那段昏黄的直播画面里传出来,穿过光缆和基站,穿过这座城市三十年来累积的所有奇迹与荒诞,落在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耳边:
“我们先讲第一个概念——无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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