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式金边眼镜。原著里的名字叫魏光明，裴氏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三，也是沈逸暗中拉拢的**。
"少爷来了。"魏光明笑了笑，笑容慈祥得很假，"今天开会的议题，是关于集团三季度财务审计的补充说明。"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抽出一沓纸。
"这是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初步报告。有几个问题需要少爷给大家一个交代。"
裴砚坐下来。
周铮在他身后站好，表情平静，但脊背绷得笔直。
魏光明把文件推过来："第一，物流成本比去年同期上浮了百分之十八，但运输量下降了百分之七。请问这个缺口是怎么产生的？"
"第二，"他没等裴砚回答就接着说，"南城那块地的开发进度严重滞后，比计划延期了五个月。违约金已经开始计算，目前累计一千四百万。"
"第三——"
"第三，裴氏旗下的能源子公司上个月有一笔两千万的设备采购，走的是特批通道，没经过采购委员会。"左手第五把椅子上的女人接了话。四十多岁，短发，表情严肃。她叫宋清韵，持股百分之八，董事会里的铁面人物。
裴砚认出了她。原著里她是为数不多的中立派——不站裴砚，也不站沈逸，只站规矩。
"那笔采购的签字人是——"宋清韵翻了翻文件，"裴砚本人。"
所有人看向裴砚。
目光像手术刀。
这个局面，原版裴砚的应对方式是拍桌子，骂人，然后摔门走了。然后魏光明借题发挥，联合四个小股东递交了一份"管理层信任案"，等于直接把裴砚的决策权架空了大半。
头顶的文字缓缓飘过："裴砚勃然大怒，将审计报告摔在魏光明脸上——"
裴砚把那行字当空气看。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花了三十秒快速浏览。然后合上。
"物流成本上浮百分之十八。"他开口了，语气平淡，"魏叔，这个数字你算的？"
魏光明笑了："审计事务所出的。"
"哪家事务所？"
魏光明一愣。"德勤。"
"上个月裴氏续约德勤的时候，负责对接的是谁？"
魏光明的笑容微微僵住。
"是集团的财务总监吕哲远。"裴砚自己回答了，"吕哲远是你推荐进来的，对吧？"
安静了两秒。
魏光明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砚靠进椅背，"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审计事务所的报告，经没经过交叉验证？"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键。
门开了。
周铮领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深色西装，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位是高远，毕马威的合伙人。"裴砚介绍道，"我三天前委托他对德勤的审计报告做了一份平行**。"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高远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在墙上。
"各位好。简单说结论——德勤的报告，物流成本部分有三处数据不一致。"
投影上跳出三个表格，红框标注。
"第一处，**岸运输线路的燃油附加费被重复计算了，多算了七百万。第二处，仓储折旧的计算基准用了2019年的标准而不是2024年的新标准，导致成本虚高四百万。第三处——"
高远推了推眼镜。
"第三处比较有意思。有一笔两千三百万的物流咨询***，付给了一家叫泽瀚商务的公司。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海南，注册资本十万，法人代表叫——"
他看了魏光明一眼。
"吕哲远的妻子。"
安静了五秒。
魏光明脸上的慈祥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宋清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她看魏光明的眼神变了。
"魏总，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魏光明张了张嘴。"这……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吕哲远的事我——"
"南城那块地。"裴砚打断他，"延期五个月这个事，我查过了。延期的原因是施工方被换了。原来的施工方有资质，报价合理，工期紧凑。被换成了一个叫鼎盛建设的公司。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是魏叔你女婿的表哥。"
魏光明的嘴巴闭上了。
"报价比原来高了百分之二十二，但工期慢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