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亚航线的保险合约，下月十七号到期。续约保费翻了三倍。"
刘老爷子攥推杆的手紧了。
"同时，深水港那边两个停靠协议在重新谈判。对手是韩国济州航运，压价压到了成本线以下。"
刘老爷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后一个消息。"裴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果岭边缘的矮桌上，"今天中午跟您碰面的牵线人——沈逸，他下周会约您吃饭。席间他会提出一个战略合作方案，核心条款是用沈氏的资金帮您续约保险和搞定港口协议。代价是刘氏物流网络三十五个节点中的十四个永久使用权。"
裴砚顿了顿。
"他管这叫合作。我管这叫摘桃子。"
刘老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足足十秒。
"这些消息，你从哪来的？"
"渠道不方便说。"裴砚平静地回他，"但U盘里有济州航运的底价和沈氏拟定的条款草案。真假您回去一验便知。"
刘老爷子没动那个U盘。但他的目光变了。
刚才看裴砚的眼神是看一个纨绔子弟。现在是看一个潜在的对手。
"你想要什么？"
"裴氏目前有一条**岸物流通道闲置了两年，利用率为零。"裴砚说，"我把这条通道借给您应急。不要使用权，不要分红，只要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以后再说。"
刘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裴砚握上去。
——
二十分钟后，沈逸到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搭配深蓝色口袋巾，笑容温润，步态从容。旁边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拎高尔夫球包的随从。
派头拉满。
他远远看见刘老爷子坐在休息区喝茶，旁边座位上有个人。等走近了，看清那张脸，步子慢了半拍。
裴砚正端着一杯冰美式，跟刘老爷子有说有笑。
刘老爷子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刘老爷子已经签了字。
沈逸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总，来了？"裴砚率先招呼，"你约的十二点，我跟刘老聊得投机，先坐下了。你不介意吧？"
沈逸微笑。"当然不介意。"
他在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看不全。但他认出了刘老爷子的签字——那个"刘"字的最后一勾，收笔习惯独一无二。
这不是意向书。是合作协议。
已经签了。
沈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拿下刘氏的物流节点。这是他整个布局中关键的一步——裴氏断了物流合作方，就等于被切断了供应链的血管。他精心安排了两个月，从保险到港口到牵线搭桥，一步步把刘老爷子逼到不得不接受合作的位置上。
结果裴砚提前半小时到，直接把事办了。
"裴总。"沈逸用了"裴总"而不是"裴砚"，"您最近的消息面挺广啊。"
"谈不上。"裴砚放下杯子，"就是睡不着觉，随便翻翻。"
两个人对视。
沈逸的笑容依然完美。但他的拇指指甲已经掐进了食指的肉里。
"打一场？"裴砚指了指球场。
"改天吧。"沈逸站起来，"临时有事。"
他转身就走，步子依然从容，姿态依然优雅。
但他旁边那个助理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沈逸的脚步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后继续走。
裴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俱乐部的走廊尽头。
头顶飘过新的文字——
"原著第三章情节：裴砚在例会上被股东联合逼宫，沈逸暗中操盘——该情节条件仍然成立。"
裴砚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块撞杯壁，清脆的声响。
"第一章，过。"他轻声说，"第二章，过。第三章——"
他站起来。
"该上班了。"
3
裴氏集团，六十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全是集团的高管和重要股东。
裴砚走进来的时候，空气肉眼可见地冷了一度。
这些人对原版裴砚的态度，可以用八个字概括——面上恭敬，心里鄙夷。裴砚的老爹裴正霖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放肆。但裴正霖三个月前心脏搭桥，卧床休养，大权名义上交给了唯一的儿子。
结果裴砚接手三个月，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一。
坐在左手第三把椅子上的男人率先开口了。秃顶、圆脸、戴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