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学典礼，我把校草过肩摔了------------------------------------------。，听着上面那个叫北辰的人发言。校服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制，每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连被风吹乱的头发都在发光。“作为学生会**，我代表全体老生，欢迎新同学的到来。”。。“有病。”我小声嘀咕。“你说什么？”旁边的女生扭头看我，眼神像要吃人。“我说热。”我面不改色。。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新生方阵，在我这个方向停了一秒。。“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高一三班，顾念同学发言。”，往台上走。，他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人绝对听不见。“你就是顾念？”，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稿。
那个语气——好像在说，原来就是你啊。
我没理他，站到麦克风前。
“大家好，我是新生代表顾念。”
台下安静下来。我展开稿子，念得四平八稳。校长在下面频频点头，班主任也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念完最后一句“谢谢大家”，鞠躬，转身——
脚下一绊。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台下栽过去。
本能反应快过大脑。我伸手抓住离我最近的东西，借力、转身、重心下沉——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我低头。
北辰躺在地上，正仰面看着我。他的领带歪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崩开一颗，滚落在两米外的红毯上。
三千人的操场，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你练过？”他开口，声音居然还很平静。
“跆拳道，黑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回答。
他笑了一下。不是刚才在台上那个标准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弯腰捡起那颗扣子。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
“放学别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我没觉得好笑。
**结束，我往教学楼走。
“顾念！”
回头，是刚才骂我“有病”的那个女生。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你就是中考全市第一的那个顾念？我叫宋栀，咱俩一个班。”她说完，凑近我的脸，像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你知道你刚才摔的是谁吗？”
“北辰。”
“知道你还摔？”
“意外。”
“全校女生不会信你是意外。”宋栀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完蛋了。”
“哦。”
她歪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你刚才那个过肩摔——帅炸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学校之后，收获的第一个善意。
宋栀搂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坦白讲，我早就看那个北辰不顺眼了。笑得太完美，不像真人。”
我看了她一眼。这个朋友，可以交。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天的事，我没打算计较。”
我愣了一下。谁？北辰？他怎么有我的号码？
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进来了。
“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正想问什么意思，第三条短信到了。
“顾念，**欠的不是钱。”
***，数学老师点我的名字，让我上去解题。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凉。
下课铃响的同时，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没接。再拨。忙音。
宋栀收拾好书**来找我：“走啊，一起回家？”
“你先走。”
她看我脸色不对，识趣地没多问，只说了句“那到家发消息”就走了。
教室空了。我坐在位置上，盯着那条短信。
手机响了。是我爸。
“念念，爸爸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对了，家里来了个客人，你先招待一下。”
“什么客人？”
“他应该已经到了。你回去就知道了。”
“爸——”
电话挂了。
我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不是我爸的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北辰坐在里面，冲我招了招手。
“上车。”
他换了件干净的校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又变回了台上那个完美的校草。
“等你半天了，”他说，“走，回家。”
他说“回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好像我们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
我站在车外没动。
“解释一下。”
“上车解释。”
“站在这里也能解释。”
北辰看了我几秒，忽然推开车门下来。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站在面前的时候，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欠了一笔债。”他顿了顿，“不是钱。”
“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伸出手。
“走吧，回家聊。以后有的是时间。”
晚风吹过来，带着九月残留的暑气。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
就是这双手，今天下午在操场上被我砸在地上。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确实不欠钱。
他欠的是我。
一笔十五年前就签好的账。
而北辰住进我家的第一天，倒计时——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