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白泽探案:我在疾控中心当侦探  |  作者:华胥云  |  更新:2026-05-25
狐貉之疫——皮毛下的杀机------------------------------------------,云海市疾控中心的大楼里,只有六楼的灯还亮着。,俯瞰这座不眠的城市。万家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而他站在这星河之上,却感觉自己不属于任何一盏灯。——一枚古铜色的兽形印章,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文字。那是白老爷子今天派人送来的,随附一张纸条:“你的东西。该还你了。”,底部有一行篆书。他凑近看,辨认出四个字:“白泽辟疫。白泽……”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是白老爷子打来的。,没有说话。:“阿泽,你的能力……开始觉醒了吧?”。三天前,他在处理一起食物中毒事件时,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病原体的传播路径——不是推理,不是数据,而是像亲眼所见一样。他看到细菌在食物中繁殖,看到毒素进入血液,看到患者的肝脏在衰竭。那一瞬间,他头痛欲裂,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他用纸巾擦掉,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血脉里的东西,迟早会醒。”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远,“但你要记住,你的能力一旦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是谁?”,久到白泽以为信号断了。“等你破解第十八个案子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为什么是第十八个?”
“因为你父亲……只破解了十七个。”
白泽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父亲的死,是白家从不提起的禁忌。二十多年前,白泽的父亲白鹤亭死于一场化工厂的氯气泄漏事故。白泽那年才七岁,被匆匆送走,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你破解第十八个案子的时候。”老爷子重复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白泽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一只白色的鸟掠**空,身形流畅,姿态优雅,像极了《山海经》里记载的青耕——
“青耕,御疫。”
传说中,青耕鸟能预知疫病的到来,能驱散瘟疫的阴霾。白泽小时候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翻到过那本泛黄的《山海经》,上面的插图他至今记得。
他打开手机,给两个人发了消息。
第一个是向晴:“明天开始,你跟我一组。有个新案子。”
第二个是李耕:“实验室准备好。明天有活。”
三秒后,向晴回了一个字:“好。”
五秒后,李耕回了两个字:“收到。”
白泽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窗外。那只白色的鸟已经消失在城市的光污染中,但他知道,它还在那里。它一直在那里。
就像他血脉里的东西,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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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灯比白天的日光灯还亮。
白静刚写完一份病历,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护士长刘姐就小跑着冲了进来,白大褂的衣角在身后翻飞:“白主任,120送来一个病人,高烧40度,意识模糊,全身都是瘀点!”
白静“唰”地站起来,病历夹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她把笔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抢救室,平底鞋在瓷砖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她今年三十二岁,是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急诊科主任。高挑的身材裹在略显宽大的白大褂里,但行动间自有一股利落的飒爽。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眉宇间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大概是急诊室待久了,练出来的。齐肩的黑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扎在脑后,不留一丝碎发,这是她的规矩:急诊医生不能有头发挡眼睛。
抢救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忙成一锅粥。两个护士在给病人上心电监护,一个住院医师在调呼吸机参数。白静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病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结膜充血,像是有血要从眼白里渗出来。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皮肤:全身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出血点,像被人用针尖扎了成千上万次。
“血压多少?”白静一边戴手套一边问。
“80/50,还在往下掉。”护士长刘姐报数,声音急促但清晰——她在急诊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心率?”
“120,窦性心动过速。”
白静走到床边,俯身检查病人的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还在。她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滚烫。体温计显示40.2度。
“家属呢?”
“在门外。病人的老伴,还有一个儿子。”
白静转身出了抢救室。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老一少。老**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泪痕,双手绞着一个布袋子,指节发白。旁边的小伙子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工装外套,眼圈通红,嘴唇在微微发抖。
“你们好,我是急诊科主任白静。”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沉稳,“我需要问几个问题,这对我判断病情很重要。”
老**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病人最近有没有去过外地?”
“没有,他就在家,哪儿也没去。”小伙子抢着回答,声音有点发颤。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养殖场。在城郊的兴旺养殖场,养水貂和狐狸的。”
白静的眉头皱了一下:“养了多久?”
“二十年了。他一直在那儿干。”
“最近养殖场有没有动物生病?”
小伙子愣了一下,和母亲对视一眼。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小伙子则低下了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有。”老**终于开口,声音很小,“最近死了好多水貂。老板不让说,怕影响生意。”
白静心里“咯噔”一声。
她快速回到抢救室,拿起电话。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她存了三个月,但从来没拨过。那是云海市疾控中心应急办主任白泽的电话——他们只见过一面,在一个卫生应急工作会议上,那个人坐在角落里,全程没说几句话,但散会时白静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读”什么。
她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通了。
“白泽?我是市医院急诊科白静。”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这里有一个疑似**TS的病人,高热、血小板减少、多器官功能损伤。病人在养殖场工作,接触过水貂和狐狸。我怀疑是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需要疾控介入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我二十分钟到。”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问题。白静愣了一下,电话已经挂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对护士长说:“通知检验科,加急做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再抽一管血,送疾控中心,他们的人马上到。”
“好。”刘姐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白静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血压还在掉。她深吸一口气,拉过护士递来的输液包,开始扎深静脉。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病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在滑向昏迷。
白静的手很稳。在急诊干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生死,手从来不会抖。但此刻,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不是因为病情危重,而是因为那个电话。白泽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深夜被叫醒,倒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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