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青云

陌上青云

疏影问情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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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苏枫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陌上青云》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疏影问情”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陌苏枫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汴城微雨------------------------------------------:初上青云卷 汴城微雨,暮春将尽。,汴京便少逢晴日。雨总是来得温绵长,不似江南烟雨缠缠入骨,亦不似塞北骤雨凌厉奔雷。它只是一层薄烟,终日笼覆帝都朱墙黛瓦,将整座皇城浸在沉敛安闲的湿意之中。,青砖覆着经年苔痕,朱漆大门肃穆沉敛,墙内古木苍郁,经春雨洗濯,枝叶绿得深沉,像被岁月沉压下来的墨色。历时三旬的春闱已然...

精彩试读

汴城微雨------------------------------------------:初上青云卷 汴城微雨,暮春将尽。,汴京便少逢晴日。雨总是来得温绵长,不似江南烟雨缠缠入骨,亦不似塞北骤雨凌厉奔雷。它只是一层薄烟,终日笼覆帝都朱墙黛瓦,将整座皇城浸在沉敛安闲的湿意之中。,青砖覆着经年苔痕,朱漆大门肃穆沉敛,墙内古木苍郁,经春雨洗濯,枝叶绿得深沉,像被岁月沉压下来的墨色。历时三旬的春闱已然落幕,今日恰是士子放场之时。,青石板被连日雨水浸得温润发亮,浅浅水洼星罗棋布,倒映着檐角翘宇、半卷酒旗,还有往来行人斑驳的衣影。雨丝斜斜坠落,落在水洼里,漾开一圈圈极淡的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天下士子齐聚帝都,青衫连片,步履错落。有人结伴而行,低声闲谈考题文意,语声压得极低,怕扰了这满城雨静;有人步履匆匆,神色焦灼,急于赶往茶肆酒坊打探榜次风声;亦有失意之人垂首独行,眉宇间藏着难掩忐忑,却也不愿在人前显露半分颓态。,达官显贵的雕辕马车覆着锦帘,缓步碾过青石,蹄声笃笃,着雨打瓦当的簌簌轻响,不惹喧嚣,反倒衬得帝都愈发沉寂。晚风携雨丝掠过街巷,卷着落英碎瓣,黏附在石阶苔痕之间,无人捡拾,任由雨色浸化,散作一地泥香。,便这样被一场暮春雨色轻轻裹住。繁华隐于烟岚,朝堂藏于深宫,市井烟火与庙堂肃然,尽数消融在无边绵雨之中。,沉寂三旬的院门终于敞开,青衫士子鱼贯而出。人声喧嚣却不纷乱,皆是读书人的内敛自持,步履轻缓,语声低敛,连日伏案的倦色,尽数落在眉眼之间。,立着一道格外清瘦的身影。,衣料朴素无纹,裁剪合身,衬得身形单薄却脊背始终挺直。发髻以一支素白玉簪简约绾起,无金银点缀,鬓边几缕碎发被雨丝微微濡湿,贴在耳廓两侧。眉眼清俊柔和,偏自带一种与年少士子迥然不同的沉敛淡漠,唇线平直,不见半分少年意气,亦无登科期许的热切。,昼夜埋卷作答,眼底藏着一层浅浅倦色,却丝毫不显颓靡。她始终垂眸低行,目光只落于脚下青石,不与旁人攀谈,不侧目周遭喧嚣,亦不刻意显露身形。人流穿梭往来,周遭士子或喜或忧,心绪浮动,唯有她沉静自持,如一叶孤舟浮于人海,周身自隔一层疏离之气。,顺着贡院檐下避雨长街缓步前行,肩头衣衫被斜风细雨悄悄濡湿一片,微凉浸衣,她却浑然不觉,只默然独行,将尘世喧闹尽数隔绝在外。,乃是汴城东通*要道,四方街巷在此交汇,人流车马骤然稠密。两侧酒肆茶楼临街而设,竹帘半卷,隐约漫出文人闲谈声,檐下摊贩撑伞而立,低低叫卖,被雨声掩去大半。
往来车马愈发急促,多是世家仆从等候士子归家,驭者性情急躁,扬鞭催马,不顾街边避雨行人。青石板本就湿滑,马蹄踏过积水,溅起连片浊沫,行人纷纷侧身避让,街巷一时略显纷乱。
苏陌行至街口,下意识驻足稍待,立在檐下石阶边缘,静候车马过后再行移步。她本就身形单薄,加之连日耗神,身子略显虚浮,反应较平日迟了几分,尚未等脚步挪动,一辆黑漆乌木马车已从长街内侧疾驰而来。
车厢雕纹精致,木质沉厚,一看便知是世家大户所用。驭者满脸焦躁,扬鞭不停,马蹄奔踏如雷,径直朝着街边伫立的苏陌疾冲而去。距离不过数步之遥,水花飞溅而起,街边路人惊呼出声,纷纷后退避让。
雨雾迷蒙,车马近在咫尺,已是无从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自西侧雨巷纵马而出。
骏马通体乌黑毛色油润,踏雨奔行,蹄下溅起的水花被马身稳稳挡开,身姿矫健,转瞬便掠至街口中央。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苍松,脊背凛直,自带凛然矜贵气场。
腰间悬一枚玄铁铸令牌,形制古朴,纹路隐于暗处,被雨色浸润,泛着一层冷哑暗光,不张扬,却自带庙堂兵权的沉肃。
他抬手利落勒紧马缰,手腕力道沉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微微扬起,随即稳稳立定在积水中央,恰好横亘在马车与苏陌之间,堪堪拦下冲撞之势。
马上之人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紧绷,眉眼沉敛如寒潭,全无救人后的波澜动容。雨丝落在他肩头衣袍之上,无痕无迹,周身气场清冷疏离,静立马背,只淡淡侧目,望向慌乱失措的马车驭者。
周遭喧嚣瞬时静了几分,路人皆驻足凝望马上玄衣身影,无人敢随意言语。风雨依旧簌簌飘落,将二人身影隔在一层朦胧雨雾之中,遥遥相对,默然无声。
苏陌闻声抬眸,透过层层绵密雨丝望向前方。雨雾模糊了对方眉眼,看不真切容貌,只牢牢记住那挺拔孤峭的身影、沉静冷冽的侧脸,还有腰间那枚泛着冷光的玄铁令牌。
她知晓是此人出手相护,依士林礼数,微微敛袖躬身,浅浅颔首致意。神色淡然,无惊慌失态,亦无过多感激流于神色,只恪守本分礼数,不多言语,不多打量。
行过礼后,便垂眸收回目光,侧身移步,往街边僻静处避让,再不望向马背之人半分。
萧屹目光淡淡掠过苏陌清瘦青衫身影,见其举止端敛、沉静自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探究,转瞬敛去。他静立马背片刻,见马车已然缓缓勒停,再无冲撞之险,便松了马缰,再不看街边一眼,策马转身,踏着雨色,缓缓隐入另一侧长街的烟雨深处。
一场雨中惊变,不过萍水擦肩。无姓名相问,无言语相交,只一场雨,两道孤影,从此落入同一场红尘棋局。
街口风波渐渐落定,车马人流恢复如常,雨声依旧连绵不绝。苏陌无意流连闹市喧嚣,敛了敛微湿的衫袖,转身避开车马人流,择一条僻静窄巷缓步独行。
巷子两侧高墙林立,青砖爬满经年苔痕,墙内花木经春雨洗涤,枝叶苍翠欲滴,探出墙头,雨珠顺着叶尖滴落,滴答错落。巷内人烟稀少,唯有雨打瓦当的滴答声、脚下青石的轻响相伴,静谧幽深,隔绝了长街的车马人声。
苏陌孤身走在雨巷深处,青衫孤影映在浅浅积水之中,与朦胧雨色相融。步履始终平稳,不疾不徐,任由雨丝斜掠肩头,神色沉静,不被周遭尘事扰半分心绪。
行至城南一隅,一座老旧客栈静立巷口。门面朴素简约,木色门窗经年泛旧,无奢华装饰,多是外地赴考士子暂住落脚之地。推门而入,店内灯火昏黄,木桌木椅古朴沉静,寥寥数名士子低声闲谈,语声轻缓,气氛安静。
掌柜是个中年老者,神色温和,见苏青衫独行,并不多问籍贯来历。苏陌不言家世,不叙行程,只默默付了房资,订了一间僻静偏院客房,拾阶上楼,推开木门,转身轻轻掩上。
一瞬间,满城雨声、市井人声,尽数隔在门外。
客房不大,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木榻,窗棂古朴,窗前一盏油灯摇曳微光,光晕昏柔,将一室衬得静谧安和。苏陌褪去外层微湿青衫,换上干爽素色里衫,独坐案前。
她抬手缓缓探入衣襟内侧,从贴身之处取出一方素色锦帕。锦帕质地柔软,层层轻轻展开,内里静静躺着半枚残缺玉佩。
玉质温润古朴,经年被指尖摩挲,生出一层莹润包浆,触手微凉。边缘残缺不齐,雕纹隐在灯下,古旧繁复,因岁月磨损,已然模糊难辨。
这是三年前,兄长苏枫离奇失踪之前,留给她唯一一件信物。
三年前,苏枫身为前科进士,年少登科,本仕途坦荡,前程可期。却在入朝呈上一份密奏之后,骤然离奇失踪,杳无音讯。官府草草以游学远走结案,卷宗寥寥数笔,含糊带过,其中蹊跷暗流,无人敢深究,亦无人愿深究。
世人皆以为只是士子失意远游,唯有苏陌心底清楚,兄长绝非无故离去。为寻兄长下落,为查陈年隐情,她褪去闺装,易钗而弁,远赴汴京赴春闱。不求功名荣华,不求仕途显贵,只求踏入朝堂,翻阅尘封卷宗,摸到当年被掩埋的真相。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纹路,动作缓慢轻柔,神色依旧沉静如水,无悲戚外露,无焦灼执念。所有心事,所有追寻,所有隐忍,都藏在这一枚残玉、一身青衫、一场暮春雨色里。
她将锦帕重新裹好,小心翼翼贴身收好,抬眸望向窗外。
夜色渐渐浸染汴京,长街灯火次第亮起,又被茫茫雨雾晕染得朦胧柔和,万家灯火隐于烟雨之中,看不真切。窗外雨声依旧连绵,敲打着木窗棂,滴答错落,声声入耳。
屋内孤灯摇曳,映着苏陌清瘦侧影,静坐无言。
既已易弁入局,踏入这条青云路,便再无回头余地。前路如这无边暮春雨,茫茫不可窥,朝堂暗流、陈年旧冤、未知宿命,皆隐在朦胧雨色里。
她无需期许,亦无需惶恐,唯有敛尽锋芒,沉心自持,步步慢行。
檐角滴水连成细线,雨落不休,笼住山河,笼住帝都,也笼住一个易弁入局的孤人,笼住一段埋在岁月里的谜案。
汴城细雨未歇,青云初踏,世事方启。烟霭漫野,前路浮沉难测,惟敛心自持,静候世事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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