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踢到了地上，睡袍也散开了大半，后背一片汗湿。，怎么会这么热？，揉了揉眼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看，都是狐朋狗友们的“慰问”——赵胤：栩哥栩哥！新婚快乐！听说顾衍深那个工作狂真把你一个人扔屋里了？哈哈哈哈哈哈赵胤：别难过！改天弟弟带你去个好地方！新开的酒吧！全是帅哥A！姜眠：栩哥～睡了吗？今天婚礼好累吧，明天回门要加油哦～爱你宋砚：新婚快乐。好好休息。，给姜眠回了个“晚安”，给赵胤回了个“滚”，然后盯着宋砚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怎么看怎么官方。，不管了。，准备去趟洗手间。
刚掀开被子，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淡，但很特别——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金属的气息，冷冽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什么味道？
沈栩愣了愣，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
顾衍深的房间。
沈栩皱了皱眉，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透气。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吹了会儿风，觉得清醒了些，这才转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躺回去继续睡，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沈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壁灯。
一个身影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是顾衍深。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按着后颈。
那个姿势……
沈栩瞳孔微缩。
易感期？
不对，他说过，他的易感期在冬天。现在才九月底，还早。
可那个动作——
身为Omega，沈栩对颈后的腺体再熟悉不过。那是信息素分泌最集中的地方，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很多人会下意识去按压那里，试图缓解不适。
顾衍深现在就在做这个动作。
沈栩盯着那个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顾衍深忽然侧过头。
隔着大半个走廊，他的视线准确无误地投向沈栩的门缝。
四目相对。
沈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门关上，又觉得这么做太怂——又不是他做贼心虚，凭什么躲？
于是他干脆把门拉开，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
顾衍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借着壁灯昏黄的光，沈栩看清了他的脸——
眉头紧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个表情……沈栩见过。
他那个Alpha大哥沈珩，每次易感期发作前几天，也是这副模样——烦躁、隐忍、生人勿近。
“你是不是易感期提前了？”他问。
顾衍深终于开口，嗓音比晚上那会儿更哑了：“没事，你回去睡。”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沈栩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僵硬的步伐，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衍深说过，如果需要***，可以找谢叔。
那他呢？
他有没有给自己准备***？
“……你***呢？”沈栩追上去两步。
顾衍深脚步一顿，没回头。
“不用。”
什么叫不用？
沈栩皱眉：“你不用***，怎么扛过去？硬扛？七天？”
“习惯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
沈栩愣住了。
习惯了？
他想起自己每次**期，虽然也靠***，但身边总有人陪着——周言那个**会提前买好一堆零食送到他公寓，姜眠会每天发消息问他情况，宋砚偶尔会打电话过来，虽然话不多，但听着声音就让人安心。
可顾衍深呢？
他说“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硬扛。
沈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门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疼——他凭什么心疼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
可也不是无动于衷。
就……有点闷。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回床上。
那股雪松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端，比刚才更浓了些。
不对。
沈栩猛地坐起来。
这不是残留的气息。
这是——
他的**期？！
沈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又感受了一**内那股燥热的涌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
**。
怎么就赶巧了？
他的**期确实快到了，按日子算，应该就在这一两周。可他没想到，偏偏是今晚——偏偏是顾衍深易感期发作的今晚——他的**期也提前了。
信息素是会互相影响的。
尤其是一个处在易感期边缘的Alpha，和一个处在**期边缘的Omega，如果靠得太近，信息素就会形成某种可怕的共振，把双方的生理期都提前、加剧。
刚才他开门出去，吸了那几口雪松气息……
沈栩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管闲事！
叫你出去看！
现在好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期而已，又不是第一次。***在行李箱里，打一针就好了。
他翻下床，摸黑打开行李箱，翻出那个熟悉的***盒子，取出一支，熟练地扎进手臂。
冰凉的液**进血管。
那股燥热慢慢平息下去。
沈栩松了口气，把用过的***扔进垃圾桶，坐在地上靠着床缓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衍深那边，有***吗？
他刚才说“不用”，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不用，还是……没有？
沈栩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今晚刚存的号码。
备注是“顾衍深（合同甲方）”。
他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你有***吗？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我刚才**期提前了，应该是被你信息素影响的。你那边肯定也一样。你确定不用***？
还是没回复。
沈栩等了几分钟，正打算放弃，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顾衍深（合同甲方）：有
顾衍深（合同甲方）：打了
顾衍深（合同甲方）：你也是？
沈栩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你也是？”
怎么搞得像在问“你也是来开会的”一样？
沈栩：嗯 刚打完
顾衍深（合同甲方）：抱歉
沈栩愣了一下。
抱歉？
沈栩：又不是你的错 道什么歉
顾衍深（合同甲方）：是我没控制好信息素
沈栩：？？？你能控制？
顾衍深（合同甲方）：平时可以 今晚……没压住
沈栩盯着这行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走廊里那个背影——撑在墙上，按着后颈，浑身都绷紧了。
他没压住。
是因为太难受了吧？
沈栩：行了 别废话了 赶紧睡吧 明天还有事
顾衍深（合同甲方）：嗯
顾衍深（合同甲方）：晚安
晚安。
沈栩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怪。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各自房间里，一个想着“形婚挺好”，一个想着“易感期快到了”。
现在，他们隔着墙互道晚安。
好像……也没那么冷冰冰？
沈栩：晚安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床上。
那股雪松的气息还在，但比刚才淡了很多，混着***的作用，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沈栩闭上眼，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房间。
顾衍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你也是？”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刚才在走廊里，他看到沈栩开门出来的一瞬间，就闻到了那股信息素——白朗姆酒混着薄荷，甘醇中带着清凉，和他人一样，张扬又矛盾。
那一刻，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所以他走得那么快。
不是不想理沈栩，是不敢再待下去。
再待一秒，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
回到房间，他立刻给自己打了一针***。
冰凉的液**进血管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沈栩刚才站在走廊里的样子——
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明显是被热醒的。可看见他之后，那双眼睛立刻清醒过来，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不是易感期提前了？”
她问了。
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关上门继续睡。
可她问了。
顾衍深躺**，盯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沈栩。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想起今晚婚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沈栩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因为紧张。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也许那个人，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栩：晚安
顾衍深看着这两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
黑暗中，那股白朗姆酒的气息似乎还在鼻端萦绕。
***的作用慢慢生效，身体里的躁动渐渐平息。
可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