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上）------------------------------------------——不对，新“郎”。，宾客送走了，婚车把他和那位“新婚丈夫”一起送回了顾家的半山别墅。然后，那位顾大总裁丢下一句“你先休息”，就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盯着天花板上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忽然笑出了声。 。。，顾家需要沈家的酒店渠道——多完美的交易。而让这场交易更“牢固”的方式，就是让两家唯一的适龄未婚AO结个婚。“适龄未婚O”。“适龄未婚A”。。，觉得有点喘不过气。西装外套早脱了，衬衫扣子也解了两颗，可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这栋别墅。这段婚姻。“沈栩啊沈栩，”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也有今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晾过？从小到大，哪怕**再怎么看不上他这个Omega儿子，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他泡吧、赛车、玩极限运动，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栩哥”？
结果呢？
结婚第一天，被丈夫关在卧室里独守空房。
“行，真行。”沈栩从床上坐起来，干脆把衬衫也脱了，光着膀子走进浴室，“你忙你的，我洗我的，谁稀罕。”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今天婚礼上的种种细节——
顾衍深全程面无表情，像在出席一场无聊的商务会议。
交换戒指的时候，那只修长的手碰了碰他的指尖，凉得惊人。
宣读誓词时，那双深黑的眼睛从头到尾没看过他一眼。
“……”
沈栩狠狠搓了一把脸。
别想了。商业联姻而已，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他顾衍深不乐意，难道他就乐意？他沈栩眼光高着呢，圈子里多少Alpha追他他都看不上，凭什么要在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狂？
对，不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半了。
沈栩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正打算找吹风机，一抬头，愣住了。
卧室里多了个人。
顾衍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卷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麦色肌肤。
听到动静，他侧过头。
四目相对。
沈栩下意识绷紧了背脊。
顾衍深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湿漉漉的头发，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的锁骨，然后移开。
“洗完了？”
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沈栩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睡袍披上，把自己裹严实，“你忙完了？”
“暂时。”
顾衍深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朝床边走来。
沈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从小到大没怕过谁，可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不是那种张扬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存在感，让人不自觉就想绷紧神经。
顾衍深在床边站定，垂眼看着他。
“有几件事，需要提前说清楚。”
沈栩抬起头，扯出一个笑：“顾总请讲。”
那声“顾总”让顾衍深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
“第一，这间卧室归你，我的房间在隔壁。平时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过来打扰你。”
沈栩愣了一下。
分房睡？
“第二，”顾衍深继续道，“你是沈家二少爷，我是顾家现任家主，在外人面前，我们需要维持基本的体面。必要的公开场合，我会配合你出席。私下里，你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你也别过问。”
“第三，”他顿了顿，“关于你的**期和我的易感期——你需要***的话，可以让谢叔去拿。我那边也一样。如果……”
他沉默了一秒。
“如果实在扛不住，需要临时标记，提前打招呼。”
说完，他看向沈栩：“就这些。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栩听完这番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理智告诉他，这样最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也不欠谁。这不就是商业联姻该有的样子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有。”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我也说几条。”
顾衍深微微颔首。
“第一，我平时喜欢出去玩，泡吧、赛车、各种局，可能经常晚归或者不归。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但也请你别派人盯我。”
“第二，我这个人作息不规律，可能半夜三四点才回来，也可能早上六七点才睡。吵到你的话，提前说声抱歉——不过既然分房睡，应该也吵不到。”
“第三，”他站起身，走到顾衍深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头的男人，弯了弯眼睛，“你不管我，我不管你，公平吧？”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衍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公平。”
说完这两个字，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沈栩。”
“……嗯？”
“吹风机在浴室左侧第二个抽屉。”
门开了，又关上。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栩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吹风机在浴室左侧第二个抽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嗤笑出声。
什么人啊。
谈交易就谈交易，忽然来这么一句，算什么？
可他还是转身回了浴室，打开左侧第二个抽屉——果然，一个黑色的吹风机安静地躺在里面。
沈栩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
大概是刚才洗澡水太烫了。
他这么想着，插上电，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他忽然想起姜眠前两**他：栩哥，你紧不紧张？结婚诶！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诶！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紧张什么？又不是去上刑场。”
现在他想，还不如去上刑场。
刑场挨一刀就完事了，这婚姻，得熬多久？
他不知道。
吹干头发，躺进被窝，关掉灯。
黑暗中，沈栩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顾衍深说的那句“分房睡”。
行吧。
这样挺好。
真的挺好。
隔壁房间。
顾衍深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倒了一杯酒。
他其实很少喝酒。酒精会影响判断力，作为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他不喜欢任何可能让自己失控的东西。
可今晚，他破例了。
那杯敬酒的时候喝的香槟不算，刚才在书房喝的那杯威士忌也不算——现在这杯，才是真正想喝的。
刚才在卧室里，沈栩站在他面前，仰着头说“你不管我，我不管你”的时候，浴袍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痕。
顾衍深闭了闭眼。
他想起婚礼上，沈栩穿着白色西装，领口系着繁复的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和圈子里那些被规训得温顺乖巧的Omega完全不一样。
那笑里藏着刺。
他看得出来的刺。
而现在他知道，那刺不是故意扎人的，是护着自己的。
“沈栩……”
他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站起身，走向浴室。
路过那面和主卧共用的墙时，他停了一下。
墙那边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睡了？
顾衍深收回视线，推开了浴室的门。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躺**，闭上眼。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刚才那个画面——
湿漉漉的头发，敞开的浴袍领口，仰头看他的那双桃花眼。
还有那句“公平”。
顾衍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今晚有点不对劲。
一定是易感期快到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房间。
沈栩也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半天，最后摸出手机，给周言发消息：
沈栩：睡了没
三秒后，回复来了。
周言：没呢 怎么了新郎官 **一刻值千金 你还有空找我聊天？
沈栩：滚
周言：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 被冷落了？
沈栩：……
周言：** 真的假的 顾衍深那个工作狂不会真把你一个人扔屋里了吧？
沈栩：分房睡 他说平时不打扰我
周言：……
周言：**
周言：所以你们这是 形婚？
形婚。
沈栩盯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商业联姻，可不就是形婚吗？
沈栩：不然呢 你以为还能是真爱？
周言：也是 不过栩哥 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沈栩：什么想法
周言：顾衍深啊 顾氏集团CEO 长得帅 身家厚 还不乱搞 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多好的A 你不要我可上了啊 虽然我是*上不了
沈栩：……你有病吧
周言：我说真的 你想想 万一处着处着 处出感情了呢？先婚后爱的小说电视还少吗
沈栩：那是小说
周言：现实也有啊 我爸妈就是相亲结婚 现在不也恩恩爱爱二十多年了
沈栩：那是**妈 不是我
周言：行行行 你嘴硬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沈栩：睡觉了 晚安
周言：晚安 栩哥 祝你好梦 梦到顾衍深
沈栩：滚！！！
发完最后一条，沈栩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言这个**，就知道瞎说。
什么先婚后爱，什么处出感情。
他和顾衍深？
一个冷冰冰的工作狂，一个爱玩的纨绔O。
八竿子打不着。
沈栩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回门呢。
得养足精神，回去应付他那重A轻O的亲爹。
唉。
新婚夜，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