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给林晓的是一套保暖内衣。陈桂兰把那套保暖内衣拆开看了看，嘴里嘀咕着：“这颜色也太素了，给***穿还差不多。”
林晓没接话，接过保暖内衣回了自己房间。房间还是老样子，那张旧书桌，那把破椅子，窗户上糊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她把保暖内衣叠好放在床头，打开台灯，翻开从学校带回来的英语课本。
窗外有人放烟花，一簇一簇地在夜空中炸开，照得玻璃上一片流光溢彩。林晓看了一会儿烟花，又低头看书。她不是不想出去玩，只是那些热闹跟她没什么关系。
大年初二，亲戚们来拜年。二姨陈桂芳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看见林晓从门口经过，拉着她的手对陈桂兰说：“你们家晓晓越长越水灵了，我厂子里有个小伙子，家里在镇上盖了楼，要不要给说和说和？”
陈桂兰眼睛一亮：“人家条件怎么样？”
“好着呢，独生子，**跑运输，**在镇上开了个杂货店……”
“晓晓今年才十六。”林建国插了一句嘴。
“十六也不小了，”陈桂兰瞪了丈夫一眼，“先处着呗，处两年正好结婚。反正她那个高中读出来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早点把亲事定下来。”
林晓站在门口，把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没哭，也没发火，只是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大年初三一大早就坐班车回了县城。
走的时候林建国追到村口，塞给她两百块钱：“别跟**一般见识，她就是嘴上不饶人。”
林晓把钱攥在手心，说：“爸，我知道了。”然后转身上了车。
高二分科那年，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林晓选了文科，因为她历史和**成绩更好；另一件是林明在学校打架，把同学鼻梁打断了，对方家长闹到家里要赔偿。
陈桂兰在电话里跟林晓说这事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心疼：“明明那孩子肯定是被欺负急了才动手的，那同学的家长也真是的，小孩子打架至于闹这么大吗？”
林晓拿着公用电话亭的听筒，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弟弟的事，说了十几分钟，没有问过一句她在学校怎么样、成绩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等她终于说完，林晓说了一句“我会想办法凑下学期的学费”，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薇有一**她：“你累不累？”
她们坐在学校操场边的台阶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晚自习的铃声快响了。
林晓想了想，说：“累。”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拼？”
林晓看着远处，操场围墙外面是一条公路，公路上有车驶过，车灯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因为如果不拼的话，我连累的资格都没有。”
陆薇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搭在林晓肩上：“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人特别冷，跟谁都不亲近。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冷，你是不敢。你怕对什么东西有了感情，就会舍不得离开。”
林晓没说话，眼眶却红了。她没有反驳，因为陆薇说的是对的。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不要期待任何东西，不要对任何人心存幻想，因为期待越多，失望就越重。她把所有的情感都压缩成最小的一团，塞进心里最角落的位置，用理智和克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林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走吧，该回去了。”
高二下学期，公益机构的资助出了一点问题，下半年的助学金迟迟没有到账。林晓盘算着自己攒的钱，撑完这个学期没问题，但高三肯定不够。
她开始在课余时间多打一份工，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做小时工，一小时六块钱，每天放学后做两个小时。老板娘姓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人不错，知道林晓的情况后，让她每天下班前带一杯奶茶走。
林晓没舍得喝那杯奶茶，她把奶茶卖给同学，一杯能赚三块钱。
周扬有一天在奶茶店碰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林晓围裙还没解下来，手上沾着奶茶渍，表情平静：“打工。”
周扬要了一杯原味奶茶，付了钱，站在柜台前没走。他把吸管**奶茶杯，喝了一口，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