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骗爸。”
“真的好，爸。”
父亲沉默了几秒。
“念禾，你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开心，随时回家。爸养得起你。”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
季柔又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了一张截图。
截图是一个拍卖网站的页面。
“牧原沈记·手工原味牛肉干·2024冬季限定·500克”
起拍价：12,000元。
当前价：31,500元。
还有三天截止。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面朝下。
第二天是周六。
贺言深难得没加班，在家陪孩子。
我们的儿子叫贺小舟，两岁半，刚会说完整的句子。
“妈妈，吃肉肉。”
他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
昨晚那五斤牛肉干，我一口都没给他留。
不是我不想留，是根本没轮到我开口。
贺言深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不抬。
“对了，晚上周叔请吃饭，你在家带小舟。”
“哪个周叔？”
“就是我爸的朋友，昨天来吃牛肉干那个。”
我顿了一下。
“他请你们吃饭做什么？”
“谈点事，我爸想让他帮忙介绍个项目。”
我点了点头，没多问。
傍晚，贺崇山、马秀兰、贺言深都换了正装出门。
贺言蓉也要跟着去。
“嫂子，你帮我把那件红裙子熨一下，挂在衣柜左边。”
她扔下这句话就去化妆了。
我没动。
“嫂子，你听到没有？”
“你自己的衣服自己熨。”
贺言蓉转过来，眉头拧着。
“你什么态度？我让你熨个衣服怎么了？你在这个家又不上班，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
“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
“言蓉！”马秀兰催促，“快点，要迟到了。”
贺言蓉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自己拿了件别的裙子换上，摔门出去了。
他们走后，家里终于安静了。
小舟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我蹲下来陪他。
手机响了。
是秦朗。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嫂子，方便说话吗？”
“说。”
“我查了一下，贺叔今晚见的那个周总，做的是高端食材进口生意。”
“你想说什么？”
“嫂子，周总之前一直想拿牧原沈记的**权，托了很多关系都没拿到。昨晚他在你家吃到正品牛肉干，才会提出买的——他不是真的要买来自己吃，他是想通过贺叔搭**父亲。”
我没说话。
“嫂子，你父亲在业内的地位……你家里人好像真的不知道。”
“秦朗，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不公平。”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不公平。
这三年来，什么时候公平过。
晚上十点，一家人回来了。
贺崇山脸色不太好。
马秀兰也一脸晦气。
贺言深松着领带进门，直接上楼。
我听到贺崇山在楼下摔杯子。
“***，周建国胃口真大，要三成干股。”
马秀兰劝他。
“老贺你消消气，那项目本来就是他的渠道——”
“渠道？他是看我贺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这么拿捏我。你看他今天那个态度，啊？吃了我的牛肉干，转头就给我摆谱。”
我推门出来。
“爸，你想做周总的项目？”
贺崇山烦躁地看了我一眼。
“跟你说你也不懂。”
“他是做高端食材渠道的，对吧？”
贺崇山皱眉。
“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
“查了有什么用？人家手里有渠道有资源，咱们什么都没有——”
“你有。”
我打断他。
贺崇山和马秀兰同时看向我。
“你有我爸。”
贺崇山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一个养牛的，能帮什么忙？”
“你知道周总为什么昨晚会来我们家吃牛肉干吗？”
“我请他来的。”
“不，你请了他三次，前两次他都推了。第三次他答应来，是因为你在电话里说家里有牧原沈记的手工牛肉干。”
贺崇山张了张嘴。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周总花了两年时间想拿牧原沈记的**权，全国只有四家餐厅有资格采购牧原沈记的鲜肉，他一家都挤不进去。你在电话里说有手工牛肉干，他二十分钟就到了。”
客厅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