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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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小四岁，没有工作，靠贺崇山每月给的零花钱过日子，穿衣打扮倒是光鲜亮丽。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她新交的男朋友，叫秦朗。
“嫂子，听我妈说**寄了牛肉干？给我留了吗？”
贺言蓉换了拖鞋，往客厅一歪。
“吃完了。”
“啊？”贺言蓉瞪眼，“我妈不是说给我留了吗？”
“**留的那份昨晚**的朋友也吃了。”
贺言蓉不高兴了。
“那你让**再寄啊。”
我没说话。
秦朗坐在一旁，看着茶几上空空的包装袋，忽然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这……这是牧原沈记的包装？”
贺言蓉瞄了一眼。
“什么牧原沈记？就是我嫂子她爸做的。”
秦朗放下包装袋，看向我，目**杂。
“嫂子，你父亲是沈牧原？”
“你认识？”贺言蓉诧异。
秦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你？”贺言蓉推他。
“没，没什么。”
秦朗低下头喝水，但偷偷看了我好几眼。
我注意到他的手有点抖。
贺言蓉没察觉，拿着手机刷视频去了。
我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秦朗跟了过来。
“嫂子，冒昧问一下，你父亲是不是在西北有个牧场？”
“嗯。”
“是……岱山牧场？”
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
“嫂子，你家里人知不知道岱山牧场的——”
“秦朗！”贺言蓉在客厅喊，“你干嘛呢？过来帮我选个色号。”
秦朗顿了顿，压低声音。
“嫂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拿起菜刀，把砧板上的姜拍碎。
“告诉他们什么？”
秦朗看着我的眼睛，没再说话。
他回了客厅。
晚饭的时候，贺崇山又提起了牛肉干的事。
“念禾，你跟**说了没？让他再寄点来。老周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我爸最近忙，今年的产量已经定完了。”
“产量？”贺崇山笑了，“做个牛肉干还搞产量？**那作坊能有多大产量。”
秦朗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贺言蓉在一旁嗑瓜子。
“嫂子，**要是做不出来，就去市场上买点呗，味道差不多——”
“差很多。”
所有人看向秦朗。
他像是没忍住说了这句话，表情有点尴尬。
“你怎么知道？”贺崇山问。
“我，我之前做餐饮的，了解一点。”
“那你说说，这牛肉干到底什么水平？”
秦朗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吃饭。
“挺好的，比市面上一般的好。”
他选择了一个最保守的说法。
贺崇山嗤了一声。
“也就是个好吃，至于你那表情？行了，念禾，你回头还是跟**说一声，人家要买，**也能赚点。”
“就是。”马秀兰附和，“**在乡下能有多少收入？卖牛肉干好歹也是一条路子。”
我放下筷子。
“我爸不缺钱。”
全桌安静了一瞬。
然后马秀兰笑出声来。
“**不缺钱？念禾，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出嫁的时候，**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给你买，你说他不缺钱？”
贺崇山也摇头。
“念禾，人最怕打*****。**什么条件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要不是**走得早，我们也不至于——”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后面那句话是什么。
——也不至于同意这门婚事。
我站起来。
“我吃好了。”
碗筷没收，直接上了楼。
贺言蓉在身后咕哝了一句。
“脾气还挺大。”
马秀兰哼了一声。
“惯的。”
我关上房间门，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响了三声就接了。
“闺女？”
“爸。”
“牛肉干好不好吃？”
“好吃。”
“那就行，爸今年试了个新配方，多加了一味山楂，解腻，你胃不好，多嚼几口再咽。”
我鼻子一酸。
“爸，他们说让你再寄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谁说的？”
“公公。说有朋友想买。”
“买？”父亲的声音平静，“他们出多少钱？”
“他们觉得……几十块一斤。”
父亲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温柔。
“行了闺女，爸知道了。你在那边好不好？他们对你好不好？”
“好。”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