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紧着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没接话。
"晴晴。"我妈忽然叫我的名字。
全桌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来了。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
"你那套小房子，妈想着，能不能先给你姐用用？就当借着住，等她和陈昊把婚房买下来了，再还给你。你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过户"，是"借着住"。不是"拿走"，是"先用用"。
全桌人都看着我。
赵敏嘴巴张了张，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晴晴啊，你姐要结婚了，帮帮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舅舅端着酒杯说："晴晴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姐这是大事儿，你当妹妹的该支持。"
苏念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不自在，但那点不自在太淡了，淡得像一滴墨掉进了清水里，一搅就没了。
陈昊在旁边低头喝汤，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全桌二十来号人，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我妈站在那里，酒杯还举着，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那笑容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攥在桌子下面的手慢慢松开了。
"行。"
就一个字。
我**笑容更大了："晴晴真懂事。"
外婆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嘛。"
舅舅喝了口酒，含含糊糊地说："早该这么痛快。"
苏念终于开了口，声音软软的："晴晴，谢谢你。"
我冲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赵敏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的腿，凑到我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
"你傻啊？"
我没理她。
我不傻。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借着住？
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
先借着住，然后改名字，然后过户，然后那套房子就彻彻底底变成了苏念的嫁妆。
全程没有人问我一句："你愿意吗？"
这辈子，我答应了。
但游戏规则变了。
这次不是她说了算。
周一上班，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中午接到我**电话。
"晴晴，你把那套房子的钥匙快递回来吧，你姐这周末想过去看看，量量尺寸，看看怎么装修。"
"不是说借着住吗？还要装修？"
"人家陈昊家也要来看的，总得收拾收拾吧。你那屋子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好。"
我挂了电话。
桌上的外卖凉了，我没什么胃口。
手机响了，是林悦。
"你是不是把钥匙给了？"
"还没。"
"你别给。苏晴你听我说，**已经在找中介了，我让我一个做房产的朋友帮忙查了一下，你那套房子三天前被挂到了一个中介平台上，挂的不是出租，是出售。"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出售。
不是借着住，不是装修，是直接卖。
"**价多少？"
"八十五万。你三年前买的时候是五十八万吧？这两年涨了不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人是谁？"
"这个查不到细节，但中介那边的备注写着，委托人是房主母亲，有公证委托书。"
公证委托书。
她已经办好了。
用我的***，用那份我发烧时被按上指印的委托书，公证完了。
林悦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苏晴，这不是借着住，**这是要把你的房子卖了。你现在马上去公证处，申请撤销那份委托书。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不急。"
"什么叫不急？你的房子都快不是你的了你还不急？"
"林悦，你帮我查一件事。那个**信息，能不能截图保存下来？"
"能。但你光截图有什么用？"
"截下来，连同日期一起存好。"
"苏晴。"
"嗯。"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想另一件事。
上辈子，我妈卖了我的房子，拿着钱给苏念当了嫁妆，整个过程我一无所知。等我发现的时候，钱已经花了，房子已经过户了，公证书****，法律上无懈可击。
这辈子，她还是按照同样的路走。
但这辈子，我手里有录音，有截图，有她半夜打电话谈过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