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录音文件，没有动。
陈昊从阳台走回来，经过沙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客气地笑了笑。
"小晴，你那套房子是在城南是吧？那边现在****不少。"
我抬头看他。
他的笑容里藏着点什么，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不像是单纯地聊天。
"是城南。"
"位置不错，那个户型现在挂出去能卖个好价钱。"
他没再往下说，接了一杯水，走到阳台继续打电话了。
我坐在沙发上，拇指慢慢按进了手心。
所以陈昊也知道了。
我妈不光跟周姨说了，连未来女婿都透过话了。
全家人都在等着吃掉我那套房子，除了我之外，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上辈子的我是个傻子，蒙在鼓里，等人家把事办完了才知道。
这辈子，我睁着眼睛看他们每一步怎么走。
下午三点，苏念和陈昊走了。
我妈收拾好客厅，端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我面前。
"晴晴，下周你外婆过生日，全家都去，你早点下班回来。"
"好。"
"对了，你那个***在不在家？妈明天去银行办个事，顺带帮你查一下社保。"
我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杯子。
"在抽屉里。"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行，妈帮你拿着，办完就还你。"
她走进我房间，翻了一会儿，拿出了我的***。
我看着她把***塞进自己的包里，拉上了拉链。
上辈子她就是拿着这张***去办的公证。
"妈。"
"嗯？"
"没事。"
她拎着包回了自己房间。
我拿起手机，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她拿走了我的***。
林悦秒回：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我打了两个字：等着。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关了屏，放在茶几上。
等吧。
你们把戏唱完了，我再上场。
周六，外婆七十五大寿。
舅舅赵国强在外婆家附近的饭店订了两桌，全家老小都到了。
我到的时候，我妈正挽着外婆的胳膊，跟亲戚们笑着打招呼。
苏念和陈昊坐在主桌，苏念穿了一件新裙子，手上多了一只细细的金镯子，一看就是陈昊家给的见面礼。
舅舅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我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眼。
"晴晴来了？瘦了啊，**说你前两天发烧了？"
"好了。"
"年轻人别老生病，你看你姐多精神。"
他说完就转头去招呼别的亲戚了。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表姐赵敏挨着我坐了过来，她是舅舅的女儿，大我两岁，最爱打听事儿。
"晴晴，听说你姐要结婚了？陈昊家什么条件啊？"
"不太清楚。"
"**说要给你姐准备一套婚房？阿姨真大方，现在房价多贵啊，一套房子少说也得七八十万。"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是挺大方的。"
赵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听说是你那套小户型？**打算给你姐当婚房？"
我看着她八卦的表情，没说话。
"不会吧？那是你自己买的啊。"赵敏的语气里有震惊，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谁说的？"
"你舅妈说的，说**前几天还跟我爸商量来着，让我爸帮忙劝你想开点。"
我放下茶杯，看向主桌。
舅舅正跟我妈说着什么，两个人一起看了我这边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了。
原来连舅舅都提前通过气了。
我妈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先把所有人拉到自己这边来，最后才告诉我，那时候我已经被团团围住了，想反抗都没有人帮。
开席了。
外婆坐在主位上，精神不错，笑眯眯地听大家敬酒说吉祥话。
我妈站起来，举着酒杯，声音响亮。
"妈，祝您生日快乐，健康长寿。这些年，女儿没别的本事，就是一心扑在两个孩子身上，把她们拉扯大，现在念念也要成家了，我这当**，也算对得起您了。"
全桌人鼓掌。
外婆拉着我**手："秀兰啊，你辛苦了，两个孩子都被你教得好。"
苏念也站起来，端着酒杯："外婆，妈这些年确实不容易，爸走得早，全靠妈一个人撑着。"
"好好好。"外婆连说了三个好字。
舅舅在旁边插了一句："是啊，秀兰这当**没话说，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