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责任！"
林笙笙歪着头打量老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他那身皱巴巴的条纹睡衣。
"贵人？"她发出一声嗤笑，"你说那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黄脸婆？还是那个躺了十年不会动的废物？"
她转向门口，提高了嗓门："方知予，你可以啊——离婚不到三个月就勾搭上房东了？"
"难怪每天门口都有保温桶。"她夸张地捂着嘴，"姐，你靠什么本事让人家给你端茶倒水的？用身子还的吧？"
周霖的脸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推开老陈，用力锤门："方知予！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我妈还在你屋里呢，你就敢让野男人上门？！"
老陈被推了个趔趄，后腰撞在对面那户的防盗门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站稳，指着周霖和林笙笙，声音发抖：
"你们——你们可以骂我，但是不准侮辱方女士和老**！"
"哟。"林笙笙拍了拍手，"心疼**了？"
老陈涨红了脸，两步冲上去。
"啪——"
他一巴掌扇在林笙笙左脸上。
林笙笙尖叫一声。
周霖反应极快，一拳砸在老陈的太阳穴位置，老陈侧身倒下去，后脑勺磕在走廊的**石地面上。
"**啦！"林笙笙扶着墙站直，声音穿透了整层楼的隔音墙，"大家都出来看看！这个房东包养**还打孕妇！天理何在！"
一扇门开了。又一扇。
邻居们探头探脑，穿着睡衣，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手里还拿着牙刷。
没有人上前拉架。
老陈被周霖按在地上，拳头砸下来，嘴角裂开一条口子，血滴在浅灰色的地砖上，洇成一个暗红的圆点。
我在门内听着这一切，指甲几乎刺穿掌心的皮肤。
不能再等了。
我冲回卧室，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从婆婆床底抽出木盒子抱在怀里。然后转身回到玄关，拉开门。
"别打了！"
我站在门框里，声音嘶哑，"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租他的房子！"
周霖停下手，从老陈身上站起来。他的衬衫纽扣崩掉了两颗，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涨红。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盒子。
"进去说。"他偏头示意身后那三个人。
三个纹身男人挤进来，最后一个进门的时候，肩膀撞在我左臂上，木盒子差点脱手。我死死箍住盒子，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鞋柜的棱角，疼得一阵发麻。
门"嘭"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老陈被关在外面，他趴在地上，手指扒着门缝，嘴里含混不清地喊：
"不能碰她们——你们不知道她们是——"
门板很厚，声音被堵回去了。
客厅里。
周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橘子慢慢剥。
林笙笙坐在他旁边，左脸还是红的，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她用纸巾擦着眼角的妆，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三个纹身男人两个站在我两侧，一个去了婆婆房间。
我被架着站在客厅中央。木盒子死死抱在怀里，胳膊被人钳住，手指发白。
"方知予。"周霖把橘子皮扔在地上，橘子汁溅在浅木色的地板上一粒一粒的橙色液珠，"我再问你一次——网上那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不是。"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帖子里全是我的隐私？我跟哪个客户吃饭、我什么时候出差、我住哪个酒店——这些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不知道是谁发的，但绝对不是我。"
"你还嘴硬？"林笙笙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你手机呢？拿出来让我查查。"
"凭什么查我手机？"
"凭什么？"林笙笙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高跟鞋——那只断了跟的——踩在我**的脚背上。钝痛从脚面传到小腿。
"凭周霖因为那些帖子被公司开了。凭他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赚的钱有一半是用来养你和那个老太婆的。凭你欠他的。"
我牙关紧咬，脚背被碾得发麻，但没有退。
"我再说最后一遍——帖子不是我发的。你们找错人了。"
周霖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站起来。
"找错人了？那行。"他擦了擦手，"搜。"
他对三个人点了点头。
站在我左边的那个人伸手来夺木盒子。
我整个身子往后缩，背弯成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