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贴在耳边，冰凉的。
"你是说，婆婆打算在茶会上宣布，让江皓辰跟我离婚，然后娶苏怡然？"
"她没说离婚那两个字，但意思差不多。她跟好几个**都通过气了，说你不守妇道，**要换人。"江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婉婉，我不该告诉你的。你别让妈知道是我说的。"
"我知道了。"
"你真的别来了。到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会很难堪。"
"谢谢大姐。"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我看着面前抄了一半的纸张。
原来如此。
让我抄《女德》一百遍不是目的。
让我在茶会上交稿也不是目的。
目的是让我出丑，让所有人看到"不守妇道的林婉"写下的检讨书，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苏怡然推上台。
好一出戏。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花园里，婆婆养的那片牡丹开得正盛。
我拿起手机，给殡葬公司的马老板发了条消息："加一条**。内容我明天发你。白底黑字，六米长。"
马老板秒回："收到。"
我又打开和印刷厂孙经理的对话："进度怎么样？"
"顺利。明天上午八点准时送到。"
"好。"
我锁了手机，重新坐回桌前。
拿起笔，继续抄。
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明天之后，这些字就不用我一个人看了。
全城都会帮我看。
周五清晨六点，我就醒了。
没有闹钟，是自己醒的。
江皓辰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平稳。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在家穿的旧棉布裙，是一件黑色收腰连衣裙，剪裁利落，面料垂坠。这是三年前我嫁过来时唯一留下的一件"从前"的衣服。
婆婆从来没见过我穿这件。
七点，我出了门。
到悦和酒店停车场时，孙经理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三辆厢式货车，车厢门敞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红色精装书。
封面烫金大字："**家训暨女德全文"。
我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
印刷清晰，装帧考究，红绸封面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极了祠堂里供奉的族谱。
"林小姐，一共十万零两百册，多出来的两百册是我们送的。"孙经理递过来清单，"您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签了字，"先停在这儿。一点半的时候有人来搬。"
"好嘞。"
我转身去了酒店后门。
马老板的队伍已经在集合了。
一百零八个人，统一穿着白色衣裤，手里举着纸扎的白色大花圈，花圈正中贴着金色大字——恭贺**祖训万世流芳。
二十台高音喇叭竖在地上，连着长长的电线。
马老板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林小姐，人齐了。**也做好了。"
他身后两个人展开一条六米长的白底**。
上面黑字写着：热烈庆祝江玉兰女士编撰《女德》家训十万册出版发行仪式。
我看了看，点头："可以。一点四十五，从正门进。喇叭音量调到最大。"
"明白。"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递给他："这里面是要播放的内容。我找人提前录好了。循环播放，不间断。"
马老板接过去，在设备上测试了一下。
喇叭里传出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字正腔圆地朗读：
"《女德》第一章。妇德者，一曰柔顺，二曰清贞，三曰节俭，四曰贞静。夫清贞者，行之以礼，动之以矩。"
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几只受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
马老板回头看我，竖了个大拇指："中气十足，够响亮。"
"再加个前缀。"我说，"每读一遍开头之前，加一句**家训，万世流芳。"
"没问题。"
安排好一切，已经八点半了。
我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点了一杯热茶。
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萌的消息："我到了。在停车场看到三卡车红皮书。你是认真的吗？？？？"
我回复："你先别出来。下午一点四十五再到正门。"
"我的天。林婉你是打算把你婆婆气死在茶会上吗。"
我没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江皓辰："婉婉你去哪了？妈让你把抄好的东西十二点前送到酒店来。"
我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