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队伍，高音喇叭十个够吗？"
"二十个。"我说，"我要整条街都能听到。"
马老板吹了声口哨："您这是大手笔。"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从殡葬公司出来时，已经中午了。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响了。
是赵萌。
赵萌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也是三年来唯一知道我在**受委屈的朋友。
"婉婉，你疯了吗？"她劈头就问，"你表姐刚才跟我说你要印十万册书？"
我上了出租车，压低声音："谁告诉你的？"
"你表姐打电话让我劝你。她说你可能是被气糊涂了。"赵萌的语气急切，"十万册要多少钱？你存款才多少？你是打算倾家荡产跟你婆婆斗吗？"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萌萌，你帮我保密就行。"
"我保密？你这么大动静怎么保密？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五你就知道了。"
"林婉！"赵萌提高嗓门，"你别冲动。你跟你婆婆闹翻了，江皓辰会站你这边吗？到时候你被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有！"
"放心。"我说，"我不会什么都没有的。"
赵萌沉默了。
"你到底有什么底牌？"她问。
我没回答。
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流动，玻璃幕墙反射的光芒刺眼。
"周五下午两点，悦和酒店。"我说，"你要是有空，来看热闹。"
"我肯定来。"赵萌说，"万一出事我好给你收尸。"
"不会出事。"
"你每次说不会出事的时候我都特别慌。"
我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出租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我的目光落在路边一块广告牌上。
上面写着：悦和酒店，尊享服务，预订**。
周五。
后天。
我抄的那些纸，一页都不用交出去了。
因为我要交出去的东西，比一百遍多得多。
周四，事情开始起变化。
下午三点，我在书房里继续抄书。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婆婆派来检查的人看到我"在做"。
果然，四点钟的时候，苏怡然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兜水果，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婉姐，我来看看你。"
"进来坐。"我放下笔。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一摞摞的手抄纸张，掩嘴轻笑："婉姐，你可真勤快。我数了数，这已经抄了快五十遍了吧？"
我没纠正她。实际上我才抄了十二遍，剩下的纸是我故意把之前的摞高了，看起来厚而已。
"阿姨让你周五交？"苏怡然坐下来，削了个苹果递给我。
"对。"
"其实阿姨也是为你好。"她语气温柔，"**确实有很多规矩，我以前来做客的时候也被阿姨念叨过。但你想啊，大家族嘛，总得有个体统。"
我接过苹果，没咬。
"怡然，我问你个事儿。"
"嗯？"
"周五的茶会，你也去对吧？"
苏怡然的手指在裙摆上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阿姨邀请我了。她说让我帮忙招待客人。"
"那你知不知道，茶会上有什么安排？"
"安排？"苏怡然偏了偏头，"就是喝茶聊天呗，阿姨的朋友们聚一聚。"
她的眼神很坦然。
太坦然了。
我笑了笑："那就好。到时候见。"
苏怡然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起身告辞了。
她走后，我拨通了江悦的电话。
"大姐，周五**茶会，具体有什么流程？"
江悦那边安静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看看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你不用去。"江悦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妈说了，你把抄的东西交给皓辰就行，不用到场。"
不用到场？
我刚才问江皓辰的时候，他说的明明是让我"亲自送过去"。
"大姐，之前皓辰说让我亲自送到茶会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姐？"
"婉婉，你听我说。"江悦压低声音，好像旁边有人，"你别来了。茶会上有些事，你来了会不开心。"
"什么事？"
"我不方便说。反正你别来就对了。"
"大姐。"我的声音平静但坚定，"你告诉我。"
江悦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句话："妈在茶会上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怡然。"
"介绍她什么？"
"介绍她是。"江悦停了停，"皓辰未来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