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
"不发。"
"晚姐！"叶桐的声音拔高了。
"明天再说。"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手机屏幕上，那篇文章的评论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往上涨，每一条都像一把小刀子，割在我经营了八年的声誉上。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盯着看了十几秒。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我只说了一句话："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枕边，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上，没有再睡着。
天亮的时候，热搜还挂在那里，而且又多了两个新词条："苏晚人设崩塌"和"苏曼回应姐姐道歉"。
我点开苏曼的微博。
她在凌晨四点发了一条消息，配了一张**，眼角带泪，滤镜拉满："姐，我看到了你的文章。你终于愿意面对了，我很高兴。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你是我姐姐，我选择原谅你。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是："曼曼好善良""这才是大格局""有这种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叶桐发来消息："花颜美妆的对接人刚打了电话来，说合同的事先暂缓，等**平息了再谈。碧泉那边也说下周的排期先取消。晚姐，两个大单子，一个早上全没了。"
我穿好衣服，化好妆，开车去了我妈家。
门铃响了三声，我爸开的门。
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像做了亏心事的人，倒像是完成了一件心满意足的事。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客厅里，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苏曼坐在她旁边，钱浩站在阳台边上抽烟。
我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没坐。
"那篇文章，是你们发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对，是我和**用你的号发的。你不肯帮**妹，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逼你。你现在在网上已经承认了那些账目跟你有关系，**局那边只要顺着这个查，就能把**妹摘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看着她。
"我做了一个当妈该做的事。"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你有三千万粉丝，名气大得很，塌一次房掉点粉丝，过几个月热度一过大家就忘了。可**妹不一样，她经不起折腾，她要是被**局盯上立了案，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你觉得毁了我没关系，是吗？"
"你还能叫毁？"我爸从门口走过来，"你那么大的名气，跌一跤还能爬起来。**妹要是跌了，就再也起不来了。你是姐姐，吃点亏怎么了？"
阳台上的钱浩把烟头掐灭，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让我看了就想吐的笑："姐，爸妈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别怪他们。这样吧，事情既然已经发了，不如咱们就顺水推舟，你在**局那边把事情认下来，费用我们想办法帮你分担一部分。"
"分担多少？"我问他。
"这个嘛。"他搓了搓手，"等我跟曼曼合计合计再说。"
苏曼从头到尾没看我。她低着头看手机，好像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我走到她面前。
"苏曼。"
她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
"你知道那篇文章的事吗？"
她嘴唇动了动："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妈没提前跟我说。"
"你凌晨四点发了那条原谅的微博，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摩挲，没有回答。
"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前，你的文案措辞、配图角度、甚至评论区的控评话术，都准备好了，是后来才知道的？"
苏曼把脸转向我妈："妈，你看她，一回来就审我。"
"行了行了！"我妈一拍沙发扶手，"过去的事就别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妹的**问题解决了，你是打算帮还是不帮？"
"不帮。"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我**声音沉下去了。
"我说不帮。那篇文章我不会认，**局那边的事我也不会替苏曼扛。你们用我的账号发虚假信息损害我的名誉，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苏晚！"我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