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祖龙偷听我心声，改写国运

验证------------------------------------------，嬴政已经起身离席。，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没人敢抬头。沈辞也在其中，跪得比谁都低，心里念叨着赶紧散伙回去补觉。，御阶之上那位千古一帝转身时，目光在他头顶停了足足三息。。。长到殿侧执戟的侍卫都察觉到了异样，握戟的手指紧了紧。，大步转入后殿。玄色袍角拂过石阶，带起轻微的风声。随侍的内侍小跑着跟上，脚步声碎而急促，像受惊的鼠群。。，齐刷刷矮了半截。殿中光线暗了一瞬，又亮起来。，背对着殿门。“传黑冰台。”，声音不高，却让身后的内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黑冰台，那是始皇帝直属的暗探，专查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上一次动用黑冰台，是彻查嫪毐余党。那一次，咸阳城里血流了三天。“诺。”，脚步比来时更碎，更急。。，坐下。案上摊着今日朝议的竹简，王绾的奏疏摆在最上面，墨迹还是新的，竹片边缘泛着潮气。嬴政没有看奏疏。他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竹简上，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竹片的纹路。
刚才在殿上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第一次，他还以为是自己心神恍惚。春耕减产的事压了好几天，关中三郡的奏报一封比一封急。他确实有些疲乏。可第二次，第三次，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耳边传来的。
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像是有人把念头硬塞了进来。
那声音碎嘴，粗俗，用的词他有些听不太懂，可意思明明白白。
勋贵圈地。铁器专营。赵高。丹药。
四个词，把大秦的隐疾扒了个干干净净。
嬴政的目光暗了暗。
关中良田被世家侵占的事，他心里有数。只是朝中老牌军功世家根深蒂固，牵连太广。王翦虽已故去，旧部仍在，动他们得挑时候。冶铁**的事他也知道，管铁器的几个衙门上下其手，他正要借着军备改良的机会敲打敲打。
可赵高和丹药，这两个是真正让他心底发寒的东西。
赵高。车府令。中车府令。掌管乘舆玺绶。这人做事滴水不漏，恭敬勤勉，从未出过差错。要说他有异心，嬴政一时竟找不出任何迹象。
但那个声音说的不是“有异心”。
说的是矫诏。杀扶苏。立胡亥。屠戮宗室。
嬴政握着竹简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这话太重了。重到如果传出去半句，整个咸阳城都要**。扶苏是他属意的储君，虽然仁厚过头了些，但根基不坏。如果有人敢动扶苏，那就是要断大秦的根。
还有丹药。
嬴政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些方士进献的丹药，他一直按时服用。最近确实觉得精神大不如前，时常胸闷气短。他原以为是操劳过度，可那个声音说——
慢性中毒。丹砂水银铅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殿里的灯油味儿混着竹简的潮气，钻进鼻腔。香炉里的龙涎香已经燃尽了，剩下一撮灰白的余烬，冷幽幽的。
半个时辰后，黑冰台的人到了。
来的只有一个人。黑衣黑帽，进来时像一道影子从门缝里滑了进来，跪在嬴政面前三尺之地，一声不吭。
“查一个人。”
嬴政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九品朝吏，沈辞。”
黑冰台的人没有抬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九品朝吏，这种芝麻大的官，动用黑冰台来查，大秦立国以来头一回。
“祖籍。来历。交游。这三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东西，事无巨细。”
嬴政顿了顿。
“他囤了多少粮，藏在哪儿，也给朕查清楚。”
黑冰台的人沉默了两息，声音嘶哑：“陛下，此人可有异动？”
嬴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落在殿外灰蒙蒙的天光里。
“查完了，再来见朕。退下。”
黑衣人无声地叩首，又像一道影子一样滑了出去。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嬴政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案面。
他不着急。黑冰台查一个九品小吏，用不了三天。
可他心里有个直觉，越来越清晰。
那个声音，不是什么妖邪作祟，也不是他心神恍惚。那是一个人藏在心里的话。一个站在朝堂最后排、把脑袋埋得最低的人，心里想的事。
而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憋在肚子里不敢说，或者压根不知道的事。
如果这个沈辞，当真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嬴政的手指停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踩在石阶上节奏分明。
“陛下，车府令赵高求见，呈报新式辎车进度。”
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恭敬的笑意。
嬴政抬眼看着殿门，瞳孔微微收缩。
赵高。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低沉。
“宣。”
门开了。
赵高躬着身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袍角擦过地面，行礼时腰弯得比任何大臣都低，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臣赵高，参见陛下。”
嬴政看着他。
就是这个人在殿前跪了十几年，从来不出错。说话滴水不漏，做事面面俱到。管乘舆玺绶这么多年，连印泥的干湿度都要亲自过问。所有人都说，赵高是条好狗。
可如果他不是狗呢？
如果他是头狼，一头隐忍了十几年的狼呢？
嬴政把玩着案上一枚玉镇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凉触感。
“赵高。”
“臣在。”
“你跟随朕多少年了？”
赵高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恭顺的神色：“回陛下，臣入宫侍奉，至今已十五年零七个月。”
“十五年。”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短了。”
赵高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快到几乎看不见。他的声音依然温和：“陛下隆恩，臣铭感五内，不敢有片刻懈怠。”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殿里安静下来。铜灯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噼啪声。
赵高跪在原地，等了三息，然后从袖中取出竹简，双手呈上：“陛下，新式辎车图样已修订完毕，请陛下御览。另有一事，关中冶铁坊新进一批精铁，臣以为可用于辎车轴承，减损磨损……”
“呈上来。”
嬴政打断了他的话。
内侍上前接过竹简，放在案上。嬴政没有打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高的脸。
赵高依旧跪着，表情平静，呼吸均匀，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你退下吧。”
“诺。”
赵高起身，后退三步，转身。他的脚步依然轻，腰依然弯着。殿门在他身后合上，阳光被切断，殿中又暗了一分。
嬴政看着那扇合上的殿门，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打开赵高呈上来的竹简。图样画得精细工整，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用料、工时。每一笔都透着勤勉，每一处都显出忠心。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的。
嬴政慢慢合上竹简，指尖按在墨迹未干的竹片上，感受着那一点微凉的潮湿。
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赵高留不得。但现在杀他，时机不对。赵高在中车府令的位置上经营了十五年，手底下有多少人，牵扯多少关系，都得摸清楚。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得等。等黑冰台的消息。等沈辞的心声再说出些什么。
嬴政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殿里安静极了，只有铜灯里的火苗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声响。灯油烧了一整天，已经见了底，气味有些焦糊。
他的脑子里又响起那个碎嘴的声音。
早点杀了多省事。
嬴政睁开眼，嘴角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个沈辞，倒是个妙人。
怕得要死，怂得要命，站朝堂上恨不得缩成一团。可心里的念头，比殿上那些昂首挺胸的所谓重臣，明白一百倍。
三天。
嬴政在心里给黑冰台下了个期限。
三天之后，他要看看这个九品小吏，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