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右手能抽记忆

你还没睡？------------------------------------------。。。，站起来，往客厅方向走。，她房间里传来电脑键盘的声响。我扶着楼梯扶手上楼，站在她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头发扎成低马尾，拿着一只黑色手包。她看到我，挑了挑眉:“你还没睡？你要出门？”我下意识问。“有个应酬。这么晚？公司的事。”她说着绕开我往楼下走，高跟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又急又脆。:“去哪里应酬？”，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顾渊，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福安楼，跟个客户谈事，谈完就回来。”她边说边穿上外套，拿起门口的钥匙。。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白天陈奎老婆端汤去**的画面闪过——薛尧和薛家那位手下在汤碗里动过手脚。福安楼的菜，就是薛尧设局的地方。
“别去。”
沈清鸢已经走到门口，听到我的话，回头:“什么？”
“福安楼不安全，你先别去。”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顾渊，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
“那你回房休息，我十一点前回来。”
她伸手拉门把手。
我急了，一把抓住她袖子，正好碰到她秘书递过去的一件外套袖子——林越，沈清鸢身边跟了三年的秘书，年轻斯文，人模狗样。
那些画面一瞬间涌进我脑子里:
林越站在办公室打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薛总”，他压着嗓子说:“好的，薛先生，沈总今晚九点半会到福安楼……对，包间已经定好了，菜也安排妥了……不，她不会带保镖，她说谈私事……”
然后是另一段记忆:林越打开地下**的后备箱，里面摆着三把改装过的猎刀，刀刃泛着冷光。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顾渊！”沈清鸢被我拽得踉跄一下，挣开了我的手，皱着眉瞪我，“你今天怎么回事？发什么疯？”
我张了张嘴，想说林越是**，福安楼是陷阱，薛尧要今晚灭你满门——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没有证据，也没有立场。
我只能平复了一下呼吸，尽量平静地说:“你今晚不能去。”
“理由。”
“……”
“看，你连理由都编不出来。”沈清鸢语气淡了几分，“顾渊，我不指望你帮我撑起沈家，你能不能别拖我后腿？”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门口打了个转，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雨中的车灯渐行渐远。
手机亮了，显示时间是九点十二分。
福安楼的车程大概是二十分钟，她到那里最快也是九点半。
我还有十分钟。
我不知道自己这十分钟能做什么，但我唯一能做的是去福安楼旁边候着，实在不行，哪怕把她从饭桌上*走，哪怕事后她更加看不起我，也总比她死在那里强。
但我刚迈出一只脚，就看见林越的车从小区侧门驶出。
他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没熄火，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他半边脸。他好像在等人。
等谁？
我退了一步，缩回门廊阴影处。
没过多久，陈奎溜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跟做贼一样飞快钻进了林越的后座。
两个人没说一句话，车就开走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转身冲回屋里。
陈奎没事往林越车里跑——那只有一个解释:陈奎也是薛尧的人。也就是说，我身边这一个一个跟薛尧有染，从秘书到管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我的右手握紧又松开，伤口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再次渗出来。
我蹲下来，装作系鞋带，手往地板上一摸，擦过陈奎刚才踩过的那块瓷砖。
沾在瓷砖上的汗渍被雨水浸开，我脑海里炸开一团画面:
十年前，东港码头，集装箱堆积如山。陈奎穿着一件旧式黑色夹克，对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签字，袋子里是一沓一沓的现金。他对面的男人，正是薛尧的父亲薛镇北。
陈奎帮薛家运货——**。
每一次都经过陈奎的手。而薛尧手中那堆黑料的把柄，也正因为他自己就是主谋之一，所以拿捏得死死的。
我搓掉指尖的灰，跌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清鸢现在去的是福安楼，林越把刀放在后备箱里，陈奎刚刚溜进林越的车里——这***，不是灭门是什么？
可是我没法打电话给沈清鸢，因为她不会信。
我也没法报警，因为我没有证据。
唯一的武器就是这只右手。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在发抖。
我不确定用它越多代价会是什么，但我现在已经没时间想了。
外面又下起雨，雨声像倒豆子一样砸在地面上。我站起来，穿上我那双最旧的运动鞋，把手机揣进兜里。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沈清鸢的照片——那是她去年在公司年会上被人**的，她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眼角的弧度很好看。
“别死。”我对照片说，“我还没让你看到，你嫁的废物，到底是谁。”
说完，我拉开门冲进雨里。
路灯下三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正朝福安楼的方向驶去。
我被陈奎那脚踩进泥里的时候，右手还攥着那片碎石子。
脑子里回荡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截青色蝎尾纹身像活的爬虫一样盘在我眼前。可我不能愣太久，不然陈奎这个蠢货会起疑心。我装着摔惨了的样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雨水从我脸上直往下淌。
陈奎已经转过身朝门里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不长眼的废物，三年来都学不会看路……”
我抹了把脸，目光落在小区大门的快递柜上。
刚才那一摔让我摸到个关键信息:陈奎五年后会被薛家灭口，但他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狗腿子。而那条蝎尾纹身的主人，按时间线推算，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