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高中就在学校里跟人赌牌。方建国打过他几次，没用。”
“刘桂英呢？”
“刘桂英一直在帮他擦**。”
“到什么程度？”
妈妈看了我一眼。
“你公公方建国，名下有套老房子。拆迁款四十二万。”
“三年前到账的。”
“你知道那钱去哪了吗？”
我摇头。
“方远拿去赌了。赌光了。刘桂英知道，一直瞒着方建国。”
“她跟方建国说那钱存了定期，三年到期才能取。”
“今年六月到期。”
“到时候方建国要看存单，她拿什么交代？”
我呆住了。
“四十二万……也赌了？”
“赌了。”
“那刘桂英为什么还纵容方远？”
“因为她觉得，只要方远赢一把大的，就能把钱补回来。”
妈**语气很淡。
“赌徒的妈，比赌徒更可怕。”
“因为赌徒知道自己在赌。赌徒的妈觉得自己儿子只是运气不好。”
我靠在沙发上，消化这些信息。
“所以……四四年来，刘桂英一直在找钱填方远的窟窿。”
“对。你的工资，就是其中一部分。”
“她保管我工资卡，不是帮我们攒钱买房。”
“是因为随时要取出来给方远。”
“没错。”妈妈点点头。“你以为你那三十三万都在卡里存着呢？”
“中间被取出去过好几次。又存回来。来来回回。”
“只不过你们攒得快，加上方磊的工资也在存，所以总数看着一直在涨。”
“实际上，中间有段时间，卡里只有两万不到。”
我的手在发凉。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表姨在工商银行工作。你结婚第二年，我让她帮忙查过你那张联名卡的流水。”
“她打了三个月的，给我看了一眼。”
“中间有三笔大额取现，每笔五万。间隔一个月。取完又存回去。”
“取款人是刘桂英。”
我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
“那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妈妈沉默了一会。
“告诉你，你会离婚吗？”
“那时候你结婚才一年多。新婚，正甜着。”
“我说你婆婆偷你钱，你信吗？”
“你只会觉得我****。”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两年前的我，确实会这么想。
“所以我一直等。”妈妈说。“等你自己看清楚。”
“等你自己受够。”
“等你自己开口说，妈，我要离婚。”
“然后我才能帮你。”
我在她旁边坐下。
“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她拍了拍我的膝盖。“我是**。你疼了，我比你更疼。”
那天晚上，我翻出手机里存的所有银行流水电子版。
逐月比对。
果然。
结婚第八个月，取现五万。三天后存回。
第九个月，取现五万。一周后存回四万八。差了两千。
第十一个月，取现五万。十天后存回三万。差了两万。
之后每隔两三个月，就有一次类似操作。
金额从两三万到五万不等。
有的存回来了，有的没有。
没存回来的部分，加起来有十二万左右。
也就是说，刘桂英用我的工资卡，前前后后挪用了十二万，没还过。
这十二万，加上方远这四年明面上要的钱，加上四十万赌债。
方家这个无底洞，已经吞掉了我将近六十万。
我把这些数据整理成表格。打印出来。加入文件袋。
第二天。
上午十一点，门铃响了。
妈妈去开门。
我在房间里，门虚掩着。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