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去年就开始接触的，今年终于落地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说的那组供应商，是我在曼谷的酒店大堂里，用三个小时的谈判和一份五十页的合作方案打动的。
赵明辉全程没去过曼谷，他只是在国内帮忙打印了一份合同。
方正达看见我进来，招了招手。
"晚晴，坐。明辉刚才把东南亚的方案过了一遍，很扎实。"
"这方案主要推进工作是我做的。"我说。
赵明辉抬起头看我，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晚晴，你也参与了一部分，这个没人否认。但你最近家里的事情对工作影响不小，这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只是帮你分担一下。"
参与了一部分。
帮你分担一下。
会议室里其他四个人低着头看资料，谁也不吭声。
方正达敲了敲桌面："好了，这个项目后续由明辉牵头跟进。晚晴，你先把手上的事理一理，稳定一下。"
我看着方正达。
他没有看我，在翻赵明辉的报告。
"方总，渠道合作备忘录上签字的人是我。供应商方面只认我这个对接人。"
方正达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很明确的信号：别让我为难。
"先这样定了。"他说。
赵明辉合上报告，朝我微微点头。
"晚晴，放心，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沟通的。"
他的语气周到、谦和、滴水不漏。
和昨天大堂里王志远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禾发来消息：苏总，王老太今天上午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明天还要来。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廊尽头，赵明辉从会议室里出来，跟另一个同事并肩走着，声音不大不小。
"她能力确实有，但你看家里闹成那样，客户那边知道了多不好。方总也是为她考虑。"
我加快了脚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窗外的城南高楼一栋挨一栋，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白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待办"。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我没有打开它。
只是看了一眼文件的时长：四分二十七秒。
然后关掉了文件夹。
王桂兰说到做到。
第三天上午九点半，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来。
她身边多了三个人。
一个是她妹妹王桂芳，退休前在街道办当过干事，嗓门比她还大。
一个是她的老邻居郑婶，一辈子专业看热闹。
还有一个是王志远的堂嫂周丽，拎着一兜子橘子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情愿。
王桂兰这回升级了装备。白布还是那块白布，但她又加了一件红色马甲，前胸后背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字："苏晚晴还我儿子血汗钱。"
大堂保安一看见她就头大了。
"阿姨，前天就跟您说过了，不能在这里。"
"我找我前儿媳妇，她不出来我就不走。"王桂兰一**坐在大厅的长椅上。
王桂芳把手一叉："你们公司欺负一个老人家是不是？她在你们这儿赚大钱，连前婆婆来看看都不让进？"
郑婶跟着帮腔："就是就是，太不像话了。"
周丽把橘子兜子放在椅子上，一句话没说。
保安打电话叫了主管。物业主管打电话叫了行政部。行政部打电话叫了人力资源总监吴海燕。
二十分钟后，吴海燕出现在大堂。
四十多岁，职业套装，说话不紧不慢。
"几位好，我是华澜国际的人力资源总监。你们找的苏总监目前在工作，不方便见客。如果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王桂兰站起来，指着吴海燕的鼻子："你算老几？我要见苏晚晴！你叫她出来！"
吴海燕没有生气，笑了笑。
"您可以把****留下来。"
"我不留什么****！"王桂兰的嗓门又拔上去了，"我告诉你，你们公司用了一个连**死活都不管的人当**，你们就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这话一出，大堂里经过的员工又开始驻足了。
吴海燕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半个小时后，我的办公室电话响了。
"苏总监，我是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