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这时候，大堂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过头。
王志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年轻女人。
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然后迅速换上了一副疲惫又无奈的样子。
"晚晴，对不起，我没拦住我妈。"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扶王桂兰。
"妈，咱们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王桂兰甩开他的手："我丢什么人？我给我儿子讨公道，有什么丢人的！"
王志远转向我，叹了口气。
"晚晴，你也知道我妈这个脾气，她就是心疼我。你放心，我带她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刚好大到围观的人都能听见。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演得无懈可击。
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被前妻抛弃的可怜男人，一个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老好人。
围观的人果然开始转向了。
"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
"是啊，这女的怎么回事，人家都来道歉了，连句软话都不说。"
"当了**就了不起了？"
王志远朝我投来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只有我能读懂。
是得意。
他太擅长这个了。十年的婚姻里，他把这套手艺练得炉火纯青。在外面赌钱，回来告诉我"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借了***，跪在地上哭着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被我发现他转移财产，他抱着我说"我是怕你乱花钱才帮你存起来的"。
每一次，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男人。
每一次，我是那个不近人情的坏女人。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
她没有上前，就站在门口，低着头玩手机，好像这一切跟她没关系。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
"你带**走吧。"我说。
"好，好。"王志远点头如捣蒜，"妈，走了，别为难晚晴了。"
王桂兰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边收她的白布一边嘟囔："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我还来。"
他们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
保安过来跟我道歉。
前台姑**眼圈有点红。
我站在大堂中间，弯腰把地上一个被王桂兰踢歪的指示牌扶正。
林小禾从电梯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苏总，刚才的视频已经有人发到公司群里了。"
我伸手接过外套。
"苏总，您三点钟有个确认。"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镇定。太镇定了，像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什么确认？"
"您之前约的那个。您说到了时候就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
"知道了。"
我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走进电梯。
按下十七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大堂角落里，赵明辉靠在柱子边上，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走得很慢，步子很轻松。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办公室，桌上多了一沓打印纸。
是公司内部论坛的截图。
标题："新来的亚太区总监什么来头？前婆婆上门讨债，丢人丢到公司来了。"
下面二百多条回复。我没有一条条看，扫了几眼就大概知道了风向。
大部分人在看笑话。
少部分人在替我说话，但很快被淹没了。
有一条回复被顶到了最高：
"说实话，她那个项目方案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吧？上次东南亚市场的渠道方案，赵总监也参与了，结果功劳全算在她头上，本来就不公平。"
这条回复有八十多个赞。
我放下截图，打开电脑。
上午十点，方正达召集了一个临时会议。
议题是东南亚市场下半年的资源分配。
这原本是我的项目。上个月我带着团队飞了三趟曼谷，见了七家供应商，拿下了一个核心渠道的独家合作权。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方正达坐在主位，赵明辉坐在他右手边。
我走进去的时候，赵明辉正在讲话。
面前摊着一份报告，封面上印着"东南亚渠道拓展方案"，右下角的署名栏里只有一个名字。
赵明辉。
"这个渠道打通之后，我们在东南亚的布局就完整了。"赵明辉指着报告上的一组数据，"这组供应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