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除了她没有别人进过这间屋子。"宋雅琴的语气很平静，"总不能是花瓶**了吧。"
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我没有碰那个花瓶。"林淑婉又重复了一遍。
"行，你说没碰就没碰。"陈辉调整了一下袖扣，声音里带着一种裁决的味道，"但这间屋子你负责打扫，东西在你当值期间损坏，不管什么原因，你都有责任。八万块，按月从工资里扣。"
"八万？"马桂芬的拖把差点摔在地上，"她一个月工资三千块，扣到什么时候去？扣到她进棺材吗？"
"马阿姨，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物业公司反映。"宋雅琴微笑着说，"但公司的规矩就是这样。"
林淑婉站在那堆碎片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辉已经转身走了。宋雅琴跟在后面。行政部的人留下一句"我会把赔偿通知发给物业"，也走了。
接待室里只剩下林淑婉和马桂芬。
"那个花瓶绝对不是你弄碎的。"马桂芬压着声音，气得直喘，"我跟你说，肯定是那个姓宋的搞的鬼。上回你画圈的事让陈辉丢了面子，他们故意整你。"
"没有证据。"林淑婉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碎片。
"你就知道忍。"马桂芬也蹲下来帮她捡，手指被碎瓷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用嘴*了一下继续捡，"你这样忍下去，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林淑婉没说话。她把碎片一块一块放进垃圾袋里，手很稳。
午饭时间，她独自坐在员工食堂角落里，面前一碗白米饭，一碟腌萝卜。
几个别的楼层的保洁凑在一起嘀咕，看她的眼神复杂。消息已经传开了。四十六楼的保洁阿姨打碎了八万块的花瓶，还审了人家的合同，估计干不了几天就要被赶走了。
赵明远端着餐盘从她桌边经过，停了一步。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林阿姨，那天的文件，陈总撕掉的那一页，你扔了吗？"
林淑婉抬头看他。
"我看到他把撕下来的纸揉成一团，后来又扔进了你清洁车旁边的垃圾桶。"赵明远的手指在餐盘边沿敲了一下。
"扔了。"
"那就没办法了。"赵明远推了推眼镜，端着餐盘走开了。
林淑婉看着他的背影，攥了一下围裙的角，低下头继续扒饭。
那天晚上，赵明远加班到十一点。走之前，他绕到四十六楼楼道的垃圾集中点，翻开了贴着"周三"标签的垃圾袋。
在一堆废纸和咖啡渣中间，他找到了那个被揉皱的纸团。
他把它展开，压平，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红笔画的圈还在，圈住了第八条**款。
赵明远把这张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周五下午，四十六楼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会。
锦源**案进入最终签约阶段，陈辉从总部拿到了董事长周伯年的签字授权，下周一就要在签约仪式上正式落笔。
庆功会在四十六楼最大的那间会议室，订了十几个外卖餐盒，还开了两瓶红酒。
陈辉站在长桌的主位，红酒杯举在手里，西装笔挺，袖扣在灯光下闪。
"这个案子，是我们团队三个月的心血。"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要特别感谢方如月，在尽调阶段发现了对方财务数据的问题，帮我们争取到了更好的条件。"
方如月站起来，拨了一下肩上的头发，朝众人微微欠身："是团队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掌声。
"下周一签约，之后就是业绩最好的一个季度。"陈辉转了转袖扣，"年终奖翻倍，不是梦。"
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林淑婉推着清洁车从走廊经过，听到里面的笑声。
宋雅琴从会议室探出头来："林阿姨，正好，进来把茶几上的杯子收了。"
林淑婉推门进去。
满屋子的人都在喝酒说笑，没人看她。她低着头，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一次性纸杯。
"等一下。"陈辉突然开口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阿姨来得正好。"陈辉端着酒杯走过来，嘴角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笑，"既然来了，帮我们倒倒酒吧。人手不够，你搭把手。"
这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倒酒是行政助理或者前台的活。
"陈总，这个不太合适吧。"宋雅琴装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