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闲事。"
"你说那个什么条款真有问题吗？"马桂芬压低声音。
林淑婉没说话。
"行了行了，别想了。"马桂芬拉着她往员工通道走，"跟我去吃饭。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
当天下午，情况变得更糟了。
林淑婉正在擦四十六楼走廊的玻璃，宋雅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林阿姨，陈总让我通知你，因为你今天擅自翻阅并标注公司****，本月绩效扣除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马桂芬刚好从旁边的办公室出来，一听这话，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你扣她一半？就因为画了一个圈？"
"这是公司规定。"宋雅琴低头理了理裙摆，"保洁人员不得接触任何业务文件，更不能在上面做标注。轻则扣薪，重则辞退。陈总已经算宽大处理了。"
"宽大？"马桂芬的声音高了起来，"她就是好心提醒一下。"
"提醒？"宋雅琴笑了一声，"一个保洁阿姨提醒投资总监合同有问题？马阿姨，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林淑婉拽了一下马桂芬的袖子："别说了。扣就扣吧。"
"你就是太软了。"马桂芬的拖把在水桶里搅了两圈，溅出来的水差点泼到宋雅琴的鞋上。
宋雅琴后退一步，皱着眉拂了拂裙角，转身走了。
那天傍晚，林淑婉在茶水间刷杯子的时候，听到隔壁休息区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方如月又立功了。"
"怎么了？"
"锦源那个**案，方如月发现对方的财务数据有一处对不上，跟陈总汇报了，陈总在下午的会上专门表扬了她。"
"方如月确实厉害，名校毕业，陈总的得意门生。不像某个保洁阿姨，异想天开去审人家合同，闹了个大笑话。"
笑声从隔壁传过来。
林淑婉关掉水龙头，手上的水顺着指尖滴在水槽里。
方如月发现的那处数据对不上，是一个小问题，不影响大局。
但她画圈标出的第八条**款，才是真正能让整个集团栽跟头的地方。
没人在意。
她把杯子放回架子上，用围裙擦干了手。
下楼的时候，她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胸牌上写着"赵明远，分析师"。
赵明远对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整层楼的人里，除了马桂芬，只有这个年轻人每次见到她会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林淑婉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第三天，事情往更坏的方向滑了下去。
早上八点半，她刚推着清洁车上到四十六楼，张姐就在楼道口截住了她。
"淑婉，你跟我来一趟。"张姐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张姐没回答，领着她走到四十六楼东侧的****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几个人正围在一起，陈辉站在正中间，宋雅琴在他旁边，还有行政部的人。
接待室的展示柜旁边，一座青瓷花瓶碎了一地。
那是接待室里最贵的装饰品，据说是前任董事长从拍卖会上拿回来的，价值八万块。
"来了。"陈辉看到林淑婉，下巴朝碎片的方向一扬，"林阿姨，你昨晚最后一个打扫这间屋子。这个花瓶，你怎么解释？"
林淑婉看着满地的碎片："我昨天打扫的时候花瓶还是好的。"
"好的？"宋雅琴按了按手中的笔帽，"可是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就碎了。昨晚七点到今天早上八点，这间屋子没有任何人进出。只有你打扫过。"
"我没有碰过那个花瓶。"
"那它自己碎的？"陈辉冷笑。
行政部的人翻了翻手中的记录本："监控显示昨晚六点四十三分，林淑婉推清洁车进入接待室。七点零二分离开。之后到今早八点十五分保安**开门，没有其他人进出。"
"监控拍到她碰花瓶了吗？"马桂芬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站在门口，胳膊上挎着一条湿抹布。
行政部的人顿了一下："这间屋子里面没有摄像头，只有走廊的。走廊监控显示只有她进出过。"
"没拍到她碰花瓶，你们凭什么说是她弄的？"马桂芬的声音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