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己借的。
现在又跟学校说我“心理不稳定做了糊涂事”。
如果政审来学校调查，教导处会怎么说？
“该生父亲反映过她的心理状况，说有借贷问题。”
到时候就不是“父亲伪造签名”的事了，而是变成了“学生本人存在经济和心理问题”。
“周老师，这些话全是他编的。”
“我知道。”
周老师点了点头，“我跟教导处说了，念秋是我带了两年的学生，成绩优秀，心理健康，从来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但是念秋，我只能在学校范围内帮你。如果你父亲继续这样做，你必须尽快拿出证据证明那笔钱不是你借的。否则政审那边，我保不住。”
“我知道。谢谢周老师。”
“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市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如果需要，可以去咨询。免费的。”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放进口袋。
“谢谢。”
走出校门的时候，赵雯雯追上来。
“沈念秋。”
“嗯。”
“我爸今天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话？”
“他说。”
赵雯雯的表情很纠结，“他说如果你名下真的有那些债务记录，政审那边确实很难过。除非你能证明是被人冒用身份。但证明的过程可能很长，赶不上今年的审核窗口。”
我没说话，继续走。
“秋秋，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风吹过来，把校门口银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有。”
“什么办法？”
“等着。”
她不再追问了。
我在校门外的公交站等了十分钟。
有一辆车停在站台旁边，不是公交车。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剃得很短，左手无名指有一道很浅的疤。
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上了车。
赵雯雯远远站在公交站那边看着，嘴张了张，没喊出声。
车开出去两条街，中年男人才开口。
“沈念秋？”
“嗯。”
“我姓方，市反诈中心的。你上周通过线上渠道提交的那份材料我们收到了。”
“征信报告、通话录音、还有那张借条的照片，都看了。”
我坐直了身体。
“能立案吗？”
方警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打印件。
上面列着沈大成近半年的借贷记录。
不是一笔。
是七笔。
分别用了三个人的名字。
我的名字出现了两次，另外还有一个叫“沈念秋舅舅”的人名出现了一次，剩下四笔用的是刘芳娘家亲戚的名字。
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万。
“这些全是他借的？”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样。”
方警官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你父亲沈大成，从今年三月份开始，陆续通过多家****公司借款。使用的身份信息包括你本人、***的弟弟、以及他现任妻子的几个亲属。”
“其中用你名字借的两笔，一笔四十万，一笔十五万。四十万那笔你已经知道了。十五万那笔是上周刚放的款。”
我的后背贴在座椅上，凉意从脊柱往上爬。
十五万。
上周。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笔十五万我完全不知情。”
“我们判断也是这样。放款时间是你在学校上课的时段，签字笔迹和四十万那笔一样，都是模仿的。”
“但是。”
方警官看了我一眼，“目前的问题是，你父亲手里有你的***复印件、手机号的实名信息、还有你的***。从贷款公司的角度来看，这些材料齐全，他们没有义务核实是不是本人亲自签的字。”
“要走法律程序推翻这些借款，需要做笔迹鉴定，需要调取签约时的监控录像，需要证明你当时不在现场。这些都需要时间。”
“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
一个月。
政审材料下周就要交了。
方警官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
“你是今年考警校的？”
“嗯。”
“政审的事我了解一些。如果你能拿到我们出具的一份受案回执，证明你是身份被冒用的受害人而不是借款人，政审那边是可以酌情处理的。”
“但受案回执需要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