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思转达。不过方总那边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迟早要处理的。"
他走了以后，方晴拨通了方涛的电话。
"你派人来评估是什么意思？"
方涛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不在乎："我找人看看值多少钱，怎么了？"
"爸还在医院躺着，你就急着分家产？"
"你少拿爸来压我。"方涛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方晴我跟你说清楚，这个店我是长子，我有一半的份额。你现在在里面折腾，用的是我的一半份额，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方晴咬着牙没出声。
"而且你那点小聪明，换换菜单搞搞新花样，你以为能撑多久？三个月？半年？你不过是推迟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你说完了？"
"我说完了。你要是聪明，就主动配合评估，省得到时候大家都难看。"
电话挂了。
方晴走出店门，站在台阶上。
对面的街道上有人骑着三轮车运货，小孩在路边追着狗跑。
她掏出笔记本，翻到中间的一页。
上面有一段话，是她一年前写的：找到至少三家品质稳定、价格低于市场均价两成的直供渠道，打通从采购到出菜的全链条成本控制。
这个计划，她已经走到了第一步。
但后面的路，比她想的要难得多。
她合上本子，走回店里，开始准备午市。
方涛的评估事件过后第三天，方晴去了一趟县医院。
父亲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人清醒了，但右半边身体还不能动，说话也含糊。
方晴走进病房的时候，父亲靠在床头，眼睛半睁着看窗外。
"爸，我来看你了。"
方德厚的目光转过来，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吐出几个字："店，怎么样？"
"还开着，挺好的。"
方德厚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头看窗外。
方晴在床边坐下，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爸，大伯找你说过卖店的事吗？"
方德厚没说话，但手指动了一下。
"方涛跟你打电话了吧？"
方德厚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哥说的也有道理。你一个丫头，撑不了多久的。"
方晴切苹果的刀停了一下。
"你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