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才在城北的商场看到他了，跟一个女的在母婴店里挑东西。那女的挺着个肚子，看着得有七八个月了。不对，不像是挺着肚子，像是刚生完没多久，腰上还缠着收腹带。要不要我拍张照？"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不用拍。"
"怎么回事？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改天见面说。"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对面小二班的陈老师正好带着朵朵他们路过。朵朵看见我，远远地举着小手晃了晃。
我冲她笑着挥挥手。
午休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办公桌上打盹。我打开手机，翻出三天前偷**的一张照片。
那是周浩手机屏幕的截图。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来了一条没有备注姓名的微信消息。
"浩哥，宝宝今天体重长了二两，医生说发育很好。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配图是一**出生不久的婴儿照片。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抽屉里。
方律师昨天发消息给我，说她已经替我查到了那个女人的信息。姓陈，叫陈美琳，二十三岁，安徽人，高中毕业，去年三月来到这个城市，租住在城北望江花园小区。
去年三月。
也就是说，周浩认识她的时候，朵朵刚满一岁。
孩子是上个月出生的。男孩。
周德全知不知道这件事？
答案是：知道。
方律师帮我调取了望江花园小区的物业信息。那套房子登记的购买人，是周德全。
3 离婚证到手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周浩的效率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从签协议到去民政局领证，前后只花了四天。他全程表现得体贴入微，去民政局的路上还给我买了一杯热拿铁，说是怕我等得无聊。
"小渔，辛苦你了。最多一个月，我保证。"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本绿色的离婚证时，周浩的手接得又快又稳。
五百万补偿金在领证当天下午就到了我的账户。
朵朵的抚养权，协议上写的是归周浩。
从民政局出来，周浩开车送我回***。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是周德全打来的。
"办好了？行，晚上回家吃饭，**炖了排骨。"
他挂了电话，侧头看了我一眼。
"小渔，这段时间你先住咱们那个小公寓，钥匙我给你留着。朵朵周末的时候你随时来接。"
"好。"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买学区房是正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松了一口气，在红灯路口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等复婚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没有抽手，也没有看他。车窗外，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车身广告上印着一家月子中心的宣传语。
"周浩。"
"嗯？"
"你最近瘦了，注意身体。"
"没事，就是这阵子忙。等忙完就好了。"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滑行。
我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杯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这是我们婚姻里最后一次坐在同一辆车上。
他不知道。
回到小公寓的第一件事，我给方律师打了电话。
"钱到了。"
"离婚证呢？"
"拿到了。"
"很好。接下来就是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宋女士，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他们在法律上做得足够干净，单凭一张医院小票和物业信息，很难在后续**中占据绝对优势。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知道。"
"什么样的证据？"
"让他亲口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或者，拿到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
方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亲子鉴定需要当事人的同意，或者**的强制令。你打算怎么拿到？"
"不需要他同意。"
"什么意思？"
"我有别的办法。"
我挂了电话，坐在小公寓的飘窗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五百万。
这是周浩为了打发我而付出的价格。在他看来，五百万买一个前妻的安静配合，买一张合法的离婚证，买一个让私生子顺利进入周家大门的通行证。
很划算。
我把拿铁杯子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