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发现周浩手机上有一个加了密码的相册。
我没有追问。
朵朵两岁半的时候，周浩连续一个月每周有三四个晚上不回家。他说公司在谈一个新楼盘的供货合同，需要陪客户。
我没有追问。
一个月前，我在整理周浩换下来的西装时，从内袋里掉出一张小票。是城北妇幼保健院的缴费单据，项目栏写着"产后42天复查"。日期是上个月。
那一刻我蹲在衣帽间的地上，举着那张巴掌大的纸片，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产后复查。
谁的产后？
我没有去质问周浩。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那家医院。我穿着***的工作服，背着帆布包，站在挂号大厅的自助机前面，很自然地操作了一番。
我不是去挂号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完之后，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方，四十多岁的女人，干练利落，做了十五年婚姻官司。
她听完我的叙述，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好一会儿。
"宋女士，你确定现在不想直接**离婚？以你掌握的这些信息，加**女儿不满三岁，抚养权归你基本没有悬念。"
"我确定。"
"那你想怎么做？"
我把那张小票放在她的桌面上，用指尖轻轻推了推。
"我想等他自己来找我离婚。"
方律师挑了一下眉毛。
"他会来的。"我说。
2 私生子惊天秘密
一个星期后，周浩跪在我面前，说要假离婚买学区房。
此刻，我靠在卧室门背后，听着客厅里周浩打电话的声音。
"办妥了，她签了。对，特别顺利，一点都没闹。补偿金的事你别管，五百万而已，等孩子的事落定了，我爸那边十倍都补得回来。"
他压低了声音，但这套房子的隔音从来就不好。
"宝宝乖，再忍几天。等离婚手续办完，我就去接你和儿子回家。"
我攥着毛巾的手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毛巾上有朵朵沐浴露的味道，甜甜的，像桃子。
我把毛巾叠好，放进衣柜的第二层格子里。
第二天一早，周浩比平时走得更早。
他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我端着朵朵的早餐从厨房出来。小米粥配切成小兔子形状的吐司，朵朵最喜欢的搭配。
"今天下班早的话，回来吃饭吗？"我问。
周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和他说话。毕竟昨天刚签了离婚协议。
"可能不回来，公司有事。"
"哦。那我不留你的饭了。"
他换好鞋，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小渔，你。你没有不高兴吧？"
"你说买学区房的事？"
"嗯。"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又不是真离婚。"我笑了一下，低头给朵朵围好围嘴，"早点把手续办了，早点复婚。"
周浩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他走得很快，楼道里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在赶赴一场约会。
朵朵坐在餐椅上，拿勺子戳着碗里的粥，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刚关上的门。
"妈妈，爸爸去哪？"
"上班。"
"爸爸好久没抱朵朵了。"
我蹲下来，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米粒。两岁八个月的小姑娘，说话已经很利索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颗洗干净的黑葡萄。
"朵朵乖，吃完饭妈妈送你去奶奶家。"
"不要去奶奶家。"朵朵的嘴一瘪，"奶奶不喜欢朵朵。"
我的手顿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奶奶跟那个阿姨说的。奶奶说，朵朵要是个弟弟就好了。"
我把女儿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没有抖，声音也很平稳。
"哪个阿姨？"
"就是上次来家里的那个阿姨，给朵朵带了一个很丑的娃娃的那个。"
我没有再追问。
收拾好碗筷，我把朵朵送到了***。是我自己工作的那所***，朵朵在小二班，我在大一班。每天送完她，走二十步就到了自己的教室。
上午的户外活动时间，我站在操场边看着一群孩子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田甜发来的消息。
"小渔，你是不是跟周浩闹别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