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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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挂在墙上的圆形小相框，里面放的是一张风景照。
那个相框她没有买过。陈默也没说过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她又放大了一些。相框的边缘有一个小孔，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浴室的***。客厅的小相框。
她开始数这个家里一共有多少双她不认识的眼睛。
当天晚上，陈默果然去了行业论坛的晚宴。出门前他在浴室镜子前理了理衬衫领子，又走到纪南歌身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药别忘了吃。早点休息。"
"好。"
他出门之后，纪南歌等了十五分钟确认他不会折返，然后走进卧室，从陈默的床头柜里拿出他的备用手机。
这是她上周发现的。那天陈默洗澡的时候来了电话，她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是**妈打来的。她接了，聊了两句。挂掉之后她在放手机的时候碰到了床头柜底下粘着的一个东西，摸出来是另一部手机，用胶带固定在柜子底部。
那部手机有密码。她试了陈默的生日，不对。试了她的生日，也不对。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
今晚她没有再试密码。她把这部备用手机和陈默的主手机一起带上，开车去了老吴的店。
老吴看到两部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部有锁。"纪南歌把备用手机放在台上，"你能打开吗？"
"给我二十分钟。"
老吴戴上手套，用一根极细的数据线连上电脑。二十分钟后，屏幕亮了。
纪南歌看到了主屏幕上的软件图标。
大部分都是常见的日常软件。但有一个软件的图标她没见过。一个灰色的、看起来像***形状的小图标，名字是两个字："视界"。
她点开了。
屏幕上出现了六个画面，分别标注着"主卧""客厅""厨房""浴室""书房""玄关"。每一个画面都是实时的，拍摄的角度她能认出来。主卧的画面来自床头那个闹钟的方向。客厅的画面来自那个她不认识的小相框。浴室的画面来自那个***。
她家里装了六个摄像头。
全部是陈默装的。
六个画面都是空的，因为她现在不在家。但画面的右上角有一行小字："当前在线观看人数：4,217。"
四千两百一十七个人。
就算她不在家，就算画面上什么都没有，依然有四千多人在盯着她家的每一个角落。
纪南歌往下滑。画面下方是一个聊天窗口，不断有文字跳出来。
"今天嫂子还没回家？"
"陈老师不是说今晚有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