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一模一样。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东西。
但今天下午回来之后，她第一次认真看了看它。这个报警器的指示灯是常亮的。她查了一下同型号产品的说明书，正常状态应该是每隔四十秒闪烁一次，不是常亮。
她没有声张。
洗完澡回到卧室，那瓶白色药片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纪南歌拿出一粒，放在舌头底下含了两秒，然后走进卫生间，吐在马桶里冲掉了。
她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十一点半，陈默进了卧室，很轻地掀被子躺下。纪南歌控制着呼吸的频率，装出熟睡的样子。
凌晨一点十七分，身旁的床铺轻微地动了一下。纪南歌感觉到陈默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到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卧室门打开、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她清清楚楚。
她数了六十个数，然后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
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贴着门缝往外看。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透进来的路灯光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陈默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他面对着电脑，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压得极低，但因为深夜安静，断断续续地飘进了纪南歌的耳朵。
"今天的状态比昨天稳定一些。药物的效果还需要观察。她开始怀疑保姆离开的原因了，但目前还停留在猜测阶段。"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或者在看屏幕上的什么内容。
"对，放心，她的社交圈我已经在逐步收拢了。下一步计划是这周末的家庭聚会，届时我会引入第三方见证人，进一步巩固外界对她精神状态的认知。"
纪南歌的后背贴在门框上。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
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文字在滚动。像是有很多人在打字。
陈默不是在自言自语。
他在对着一群看不见的人，讲述她的生活。
纪南歌第二天照常去了学校，上午两节比较文学，下午一个研究生的论文答辩。她坐在答辩席上的时候，手里握着红笔，笔尖抵在评分表上一动不动。
她在想昨晚的事。
她没有冲出去质问陈默。一个教了十年书的人，至少知道一件事：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选择。她不知道那台电脑上是什么，不知道那些滚动的文字来自谁，不知道陈默在跟多少人说这些话，也不知道他做这件事做了多久。
她只知道两件事。第一，陈默一直在给她吃的那个药不是维生素。第二，陈默一直在对别人讲述她的日常生活，用的是"观察记录"的口吻。
答辩结束后，她没有回家。她去了学校西门外一条小巷子里的手机维修店。这家店的老板老吴是她教过的夜大学生，修手机修了十五年，什么机器都拆过。
"纪老师，好久不见。"老吴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手机坏了？"
"没坏。我问你个事。"纪南歌在柜台前坐下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如果一个人想在别人的手机里装一个监控程序，让对方完全察觉不到，技术上做得到吗？"
老吴拿起放大镜看了她一眼："做得到。现在这种东西很成熟了，装上之后对方手机所有的操作记录、通话内容、位置信息全部都能同步到另一台设备上。高级一点的连麦克风和摄像头都能远程打开。你怎么问这个？"
"如果反过来呢？我想在另一个人的手机里装这种程序，能做到吗？"
老吴把放大镜放下了，表情变得认真："纪老师，这种事有法律风险。"
"我知道。"纪南歌看着他，"但我需要知道一个人到底在用手机做什么。而且我需要他完全不知道我在看。"
老吴沉默了十几秒。
"你带他的手机来。我需要他的手机至少在我手上待两个小时。"
"他每天洗澡的时间是四十分钟。手机放在卧室充电。"
"四十分钟不够。"
"那我想办法让时间更长一些。"
纪南歌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那瓶白色药片，放在柜台上。
"你能帮我查查这个是什么药吗？你认识做化验的人吧？"
老吴拿起药瓶转了转，看了看标签："这标签是打印的，不是正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