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卜干放到她碗里："就上周三晚上，你半夜把我推醒，说客厅有人走动。我起来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当时你自己也说可能是做梦了。"
纪南歌记得那个晚上。她确实听到了动静，推醒了陈默。陈默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没有，她当时迷迷糊糊就又睡了。
可现在想想，那天晚上她也吃了那个白色药片。
"我没说我听到不存在的声音。我说的是客厅有响动。"
"对，有响动，然后什么都没有。"陈默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这就是我说的压力反应。南歌，我天天跟这类症状打交道，你的情况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要讳疾忌医。"
纪南歌没有接话，低头把粥喝完了。出门前，她路过鞋柜的时候，注意到陈默的运动鞋鞋底有一层薄薄的湿泥。
今天没有下雨。昨天也没有。
上午十点的课间，纪南歌靠在文学院走廊的窗台上翻手机。同事林薇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可以演熊猫了。昨晚又没睡好？"
"保姆又走了。"
林薇杯盖拧到一半停住了："第几个了？"
"第三个。"
"两个月三个保姆。"林薇靠在窗台上，拧紧杯盖，"你家闹鬼啊？"
纪南歌没说话。
林薇偏头看了她一会儿："纪南歌，你最近不对劲。瘦了一圈不说，上课的时候走神，昨天教研会你全程没发过一次言。你跟陈默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他很好。"纪南歌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就是我最近睡眠不太好。"
"你睡眠不好他一个心理医生还治不了你？他天天上节目教别人怎么调节情绪，自己老婆失眠都解决不了？"
纪南歌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上课铃响了，她拿起教案往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默的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
"南歌啊，陈默跟我说了你最近的情况，妈很担心你。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就跟学校请几天假，好好休息。陈默这孩子忙归忙，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他昨晚打电话跟我说了半个多小时，全是在说你的身体。你嫁了个好老公，别辜负了人家。"
纪南歌把手机放进兜里，站在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教案的边角。
陈默已经把"她不太正常"这个说法，讲给**妈听了。
而她浑然不知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没有课。纪南歌开车回家，从**走到电梯的这段路上，她遇到了物业前台的小孙。小孙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平时见了她都笑嘻嘻的，今天却有点躲闪，打完招呼就低头看电脑。
纪南歌停下脚步："小孙，我上个月报修的那个门禁问题处理了吗？"
"处理了处理了，纪老师。"小孙头也不抬，"对了纪老师，你们家陈医生上周来前台调过监控录像，说是家里丢了东西。我们配合调了监控录像，没查到什么异常。"
"他调监控？调的哪里的？"
"就你们那层楼道的，还有电梯里的。"小孙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补了一句，"可能就是顺便看看吧，陈医生人很好的。"
纪南歌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才意识到一件事。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过，她从来没跟陈默说过丢东西，陈默也从来没跟她提过调监控这件事。
他为什么要看楼道和电梯的监控？
是在看谁进出这个家。
还是在看她几点出门，几点回来。
晚上九点半，纪南歌坐在客厅沙发上批改学生论文。陈默在书房里开着门，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他戴着耳机，偶尔对着麦克风说几句话。
纪南歌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嘴唇翕动的频率。不像是开会的节奏，倒像是在讲课，或者在解说什么。
十点钟她收好论文准备去洗澡。路过书房门口时，陈默恰好摘下耳机。
"南歌，药吃了吗？"
"还没。"
"别忘了。你这两天睡眠刚有点起色，别断了。我放在你床头柜了。"
纪南歌点了点头，走进浴室关上门。
洗澡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浴室天花板的角落。上面有一个烟雾报警器，白色的圆形塑料壳，跟所有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