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能查到这个孩子的户籍迁入时间吗？"
"这个您得去***查。我们只核实当前户籍信息。"
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没等我配合。他们已经动手了。
我直接开车去了辖区***。户籍窗口的工作人员帮我调出了我名下地址的户籍信息。
屏幕上，我家的户籍名单里，赫然多了一个名字：陈浩宇。
迁入时间：上周四。
迁入依据：户主同意迁入证明。
"这个户主同意书，"我指着屏幕，声音很稳，"能让我看看原件吗？"
工作人员把扫描件调出来。
一张格式标准的同意迁入申请书。落款处，"林念"两个字，旁边还有一枚手印。
但那不是我的签名。
我的"念"字最后一笔是往上提的，写出来像个小钩子。这个签名的"念"字，最后一笔往下沉，像是刻意模仿但没学到位。
我请工作人员打印了这页信息。
走出***的时候，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在我脸上，刺得我眯起眼睛。
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伪造了户主同意书。这已经不是家务事了。
我给苏然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我大伯哥。他做五金生意的那个圈子里，有没有什么其他人跟他有**。"
苏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终于想通了？"
"帮我查。"
"行。"
苏然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本市晚报做民生新闻记者。这七年来她看着我一步步退让，每次见面都骂我没骨气，骂完又心疼地给我塞钱说"万一要用的时候别不好意思开口"。
这是第一次我主动找她。
周三晚上，朵朵睡了以后，苏然给我回了消息。
不是微信文字，是一个电话。
"林念，你大伯哥这个人，水挺深的。"
"怎么说？"
"我找我跑社会新闻的同事打听了一下。你大伯哥名下那个五金店，是做幌子的。他主要靠倒腾各种关系赚钱。不大，但都是钻空子的活。帮人办过假证明之类的事，在那一片街面上不是秘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苏然问。
"他伪造了我的签名，把他儿子的户口迁到我的学区房下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林念，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在想。"
"别想了，"苏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报警。举报。现在就去。"
"等一下。"我说，"如果只是报警，他们可以说是家务事、误会。**会帮着打圆场，婆婆会哭天抢地说我不顾家。最后可能就是撤销那个迁入，他们回头再想别的招。"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他们再也动不了朵朵的念头。"
苏然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种"总算等到你硬起来了"的畅快。
"行，你说，我配合你。"
"你同事跑社会新闻的那个，他说**帮人***明的事，有没有具体的人名？有没有受害者？"
"我明天帮你问。你先把你手头的证据保存好。***那份打印件、你大伯哥和**的聊天截图、你婆婆那天的通话记录，全部留好。"
"已经留了。"
"还有一件事，"苏然的语气变了，"你跟**现在什么状态？"
"他不知道我去过学校和***。"
"那就先别让他知道。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以为你还在犹豫，还在考虑。"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朵朵房间的小夜灯透出一圈暖**的光。
**还没回来。他这几天基本天天加班到半夜。我不知道是真加班还是在躲我。可能都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婆婆发来的微信：林念，东西准备好了吗？你大嫂周六过来拿。
我把手机翻扣在茶几上。
周六。还有三天。
周四一早，我正送朵朵去***的路上，婆婆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早上七点。打破了她自己定的规矩。
我按了免提，一手扶着方向盘。
"林念，东西准备好没有？你大嫂说周六来不了了，改明天。明天下午三点她过去你那儿。"
朵朵在后座哼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