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小姐，我来接你回家------------------------------------------：顾小姐，我来接你回家，刺破了一层皮，有血珠往下滚。。，让那把水果刀的刃口贴得更紧。顾清颜的手在发抖，但握刀的姿势没松过。，也是这种眼神——不信任何人，把全世界都当敌人。“我说一句话，”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捅。”，刀没收。。。，顾清颜在他怀里断气之前，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最后一口气说的七个字。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录音，没有任何记录。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声音。。，弹在床沿上，又掉到地毯上，闷闷的一声。“你怎么会——”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张了两下，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因为我也死过一次。”。
这几秒里，顾清颜的表情变了三次。第一次是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脊背撞**头板。第二次是眼神重新变硬，盯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扫，在找破绽。第三次——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紧，“顾海宇让你说的，你们查过我的——”
“顾海宇？”陆沉往墙角瞥了一眼，那位顾家旁支的少爷正缩成一团，裤*上的尿渍还没干，“他连今晚自己怎么收场都想不明白，哪来的脑子查你。”
顾清颜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沉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要验证，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今晚这场局，顾海宇和你二叔顾天雄合谋。药是顾天雄提供的，酒店顾海宇订的，买通的安保一共七个，东翼四个，西翼两个，大堂一个。”
顾清颜没反应。这些她知道。
“第二，原计划四十分钟后，顾海宇的人拍完照发家族群，同时喂给三家津城本地媒体。你爷爷凌晨两点开紧急家族会议，当场宣布你失德，收回继承权。”
顾清颜的呼吸节奏变了。
“第三。”陆沉竖起最后一根手指，“明年三月，顾天雄安排你嫁韩家大少韩成。婚后半年，韩成转走你名下所有股份。你去找你爷爷，他已经病重，被顾天雄把持了。”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后面的事，他们都经历过。
顾清颜盯着他看了很久。药效还没完全退，她的眼眶红透了，头发贴在额角，嘴唇干裂。但她的眼睛，在这一刻比谁都清醒。
“你是哪年死的？”她问。
“你走后第三天。”
顾清颜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一颗一颗，砸在被扯开的衣领上。她没擦，也没哭出声，就是止不住。
陆沉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她没接。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吸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声音还在抖，但问的是正事。
陆沉站起来。
“今晚不能白来。”
他走到客厅，顾海宇缩在墙角已经软成一摊，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眼皮在打架——惊吓加上之前灌的酒，人快断片了。
陆沉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一百六十斤的身子在他手里跟拎面口袋差不多。拖进主卧隔壁的次卧，往床上一丢。
然后他拿出对讲机，拨到安保内频。
“28层2801次卧，有客人醉酒，需要协助。”
频道里有人回：“收到，哪位的客人？”
“顾海宇的。”
挂了。
陆沉回到主卧，看顾清颜一眼。
“今晚顾海宇叫了个女人来，你前世应该有印象。”
顾清颜的脸冷下来：“林可。顾天雄的私生女。她是来善后的，事成之后负责拍照留证据。”
“她现在在走廊尽头的服务间里，等顾海宇的信号。”
陆沉抬腕看了一下表。
“六分钟后，津城晚报的娱乐版记者到28层。前世他们是来拍你的。这一世，拍的人换一换。”
顾清颜一下就听懂了。
“顾天雄的私生女和顾家旁支少爷，在酒店同一张床上被记者拍到。”
“这新闻够津城嚼半个月。”
陆沉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回来，袖口上多了一抹口红印子。顾清颜多看了一眼，没问。
“走。”
陆沉把保安制服外套脱了披在顾清颜肩上，背对她蹲下去。
“能走吗？”
“腿上没劲。”
“上来。”
顾清颜趴上他的背，胳膊搂住他脖子。后背很硬，肩胛骨硌人，但一步都不晃。
陆沉没走正门。消防通道，一路上天台。
夜风灌进来的时候顾清颜缩了一下，陆沉把她往上颠了颠，走到天台边缘。
消防绳索挂在固定桩上，红色尼龙绳，标签上写着承重150公斤。
陆沉单手解绳索，腰上绕两圈，又在顾清颜腰间打了个结。动作很快，打结的手法不是民用的——是伞兵快挂扣的变体。
“抱紧了。”
顾清颜收紧胳膊。
陆沉翻过围栏，脚蹬外墙，身体后仰，开始放绳下降。
二十楼的高度，地面的路灯小得像火柴头。顾清颜没往下看，脸埋在他后颈上，闻得到汗味，还有打斗时蹭上的血腥气。
十九楼的时候，绳索发出一声异响。
不是风声。
是纤维撕裂的声音。
陆沉的手收紧了绳索。
他低头扫了一眼——尼龙外皮磨穿了一层，内芯三股已经炸开，剩余的绳芯绷成了直线，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崩。
承重标注150公斤。他88公斤，顾清颜不到50。总重没超标。
但这根绳不是新的。常年风吹日晒挂在天台，老化程度远超标签上写的数值。
陆沉把脚撑在十八楼窗台外沿，稳住身体。往下还有十七层，绳芯撑不了三秒。
绳索又响了一声。这一下顾清颜也感觉到了，搂着他脖子的胳膊骤然箍紧。
“陆沉。”
“别动。”
他的声音很平。
眼睛盯着十八楼的窗户——钢化玻璃，锁扣在内侧，拳头够不够硬不好说，但脚够不够硬，他很确定。
绳索内芯的最后两股，绷到了极限。
陆沉松开右手，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