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局？那是我的主场------------------------------------------：死局？那是我的主场，合页蹦掉了一颗螺丝。——顾清颜半靠在床头，衣领被扯开了大半，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她的手还在推，但力气已经卸得差不多了，药劲儿上来了。，一只手按着顾清颜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半杯红酒，正往她嘴边凑。，回头。。，上面摆着一只青釉重瓶，酒店的装饰品，实心的，少说八斤。。瓶落。——砸的是那杯酒。，红酒杯炸成碎片，酒液混着血溅了顾海宇一脸。顾海宇惨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床边翻下去，滚了半圈，龇着牙捂手腕。“***……谁？！”。他走到床边，把顾清颜散开的衣领拢了一下，手背碰到她脖颈的皮肤——凉的。药效正在扩散，但她的意识还在。，瞳孔里有药物的涣散，也有另一种东西。。。
那种困惑陆沉见过。在战场上，一个刚从死亡边缘被拽回来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这个反应不对。
一个被下药的女人，在陌生男人踹门进来之后，正常的反应是尖叫，是挣扎，是往角落缩。顾清颜没有，她在看他的脸，在辨认。
更准确地说，她在确认什么。
陆沉把这个疑点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保镖！”顾海宇连滚带爬退到墙角，摸出手机就按了三下，声音劈了，“快**上来！”
十五秒。
外面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套房大门被撞开的声响。
三个黑衣壮汉鱼贯而入。打头的光头体型最大，脖子上的肌肉堆成一坨，手里攥着伸缩棍。后面两个稍瘦，但步法有根底，不是街头混混，练过的。
光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顾海宇，再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陆沉，伸缩棍甩开。
“弄死他。”顾海宇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光头没废话，直接冲过来，棍子抡圆了砸。
陆沉往左跨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经过计算。主卧的空间不大，床占了三分之一，衣柜占了一面墙，能站人的地方就那么几平米。对方三个人一拥而上，反而施展不开。
棍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床头柜上，台灯飞了出去。
陆沉顺势矮身，右肘顶进光头的肋骨。不是打架的那种顶，是精确打击第七根肋骨和第八根之间的间隙，力量沿骨骼传导，直接作用于膈肌。
光头嘴一张，气全泄了，棍子脱手。
陆沉反手接住棍子，没用，直接丢了。他不需要武器，武器会影响速度。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个平头，出的是散打里的鞭腿，角度刁，力道足。
陆沉不躲，左小臂硬接，同时右手五指扣住对方的脚踝——拧。
人体的踝关节能承受的扭矩是有限的。超过那个阈值，韧带会发出一种很特殊的声音，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更像是撕湿布。
平头倒地的时候把第三个人也带了一个趔趄。
第三个反应最快，退了半步，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
陆沉等的就是这个。
在密闭空间里掏刀是最蠢的决定，因为刀需要挥动距离，而他只需要一步。
一步到位，左手拍开刀锋，右掌根拍上对方的下颌。不重，但角度精准，这一掌的目的是让大脑在颅腔里晃一下。
对方的眼睛翻白了半秒，陆沉抬膝撞进他的腹部，人折叠着倒了下去。
光头还在地上干呕，试图站起来。陆沉走过去，踩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脸按进地毯里。
“别动，呼吸会顺畅一点。”
从第一个人冲进来到最后一个倒地，没超过两分钟。
陆沉甩了甩手，转头看向墙角。
顾海宇靠着墙，裤子上有一摊深色的水渍，味道骚得很。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刚才打了报警电话但没接通——信号被陆沉上来之前就用对讲机干扰了。
陆沉走过去，蹲下来。
顾海宇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在抖。他想说话，嗓子眼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沉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顾海宇没敢动。
陆沉低头操作了大概四十秒。他打开了手机的**权限，往系统层注入了一段代码——这不是什么高科技，龙牙的情报组每个人都会，用来远程监控目标的通讯和定位。
做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顾海宇手里。
“手机还你。”
陆沉站起来，看着顾海宇。前世这张脸他想了很多年，想怎么弄死他，想了至少一百种方法。
但现在不是时候。
杀了顾海宇，顾天雄会推出替罪羊，这条线就断了。留着他，他会自己作死，而每一次作死都会把背后的人拖出来。
“今晚的事，你会付出代价。”陆沉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回到床边。
顾清颜还靠在床头，呼吸平稳了一些，药效在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沉，从头看到尾，那种困惑的神色更浓了，里面又多了别的东西——审视，计算，和一点点极力压制的期待。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陆沉。”
顾清颜的手指动了一下，抓着床单的力道变了。
陆沉注意到了。
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现在听过，是以前。
而“以前”这个概念放在一个刚被救的女人身上，非常耐人寻味。
陆沉正要开口，顾清颜突然撑着身子坐直了。她的右手摸上了床头柜——台灯已经碎了，但旁边的果盘还在，果盘里插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刀尖对准了陆沉的喉咙。
她的手在抖，但眼神不抖。
“你是顾海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