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宿命是疯批大佬！

排骨焖花卷------------------------------------------。、以为安稳太平的普通世界，是猎人世界。那个死亡率高得离谱、强者随手屠城、普通人连炮灰都算不上的猎人世界。那个有念能力、有幻影旅团、有揍敌客家族的猎人世界。那个有西索的猎人世界。，手里那张翻来覆去的梅花A，在她眼里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赌客”赢走的。她是被西索赢走的。赌桌上赢来的**。他的东西。他的所有物。，感觉自己的膝盖在疯狂地抖。不是“好像”在抖，是真的在抖，抖得她需要使劲绷住大腿的肌肉才能让自己不至于一**坐到地上。“嗯哼～看起来胆子很小呢～”，金色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像在看一只刚到手的小动物。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点。“真是可怜呢～”，随时可能撑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她把重心悄悄挪到左脚，左脚抖；挪到右脚，右脚抖。——这个**发、白脸、金色眼睛的人——正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弧度。上辈子隔着屏幕看这个表情的时候，她会截图存进文件夹里反复欣赏。现在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亲眼看到，她只想拔腿就跑。。腿不争气。？门外是那个迷宫一样的地下赌场，赌场外面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地带，就算跑出这个建筑，她连自己在哪个**都不知道。身无分文，没有证件，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跑出去可能死得更快。“三个啊……”，忽然皱了一下眉。那个表情罗西看得很清楚——不是嫌弃，是那种“哎呀好麻烦”的苦恼。像一个人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多了一袋自己没买过的菜，说不上讨厌，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三个吗？好麻烦呢～”
旁边那个负责交接的人愣了一下：“莫罗先生，这三个都是迪恩先生输给您的——”
“我知道我知道～”西索摆了摆手，扑克牌在他指间翻了个花，“但是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我又不开孤儿院。”
他看了看那个哭着的女孩，又看了看那个咬着嘴唇的男孩，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特别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地觉得麻烦。
“你们走吧。”
那个女孩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男孩也愣住了，嘴唇上咬出的牙印还在渗血，但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不敢相信。
“走、走？”男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对呀～”西索的语气轻快极了，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有养闲人的爱好。你们看起来也不怎么有趣，带着也是累赘。走吧走吧。”
他摆了摆手，像赶两只**。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看了西索一眼，然后拔腿就跑。不是走，是跑。女孩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男孩拽了她一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人追他们。
只有我僵立在原地。
“嗯哼～”
西索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然后转过身，朝赌场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他侧过头来，金色的眼睛从肩膀上方看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不走吗？”
这不是命令。甚至算不上催促。就是很单纯的、好像真的不理解她为什么站着不动。
她走出去一步。
然后又停了。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粗鲁的笑骂声，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晃了过去。他们经过的时候，有人的视线扫过她，带着那种让她胃部发紧的打量。暗红色灯光下那些面孔显得模糊又危险。然后那些人走远了，声音消失在另一条走廊里。
罗西站在原地，那只迈出去的脚慢慢收了回来。
她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在赌场大厅里看到的那些脸。那些打量货物的眼神。那些讨价还价的语气。那个把她押上赌桌的迪恩，甚至不是坏人，只是一个赌徒。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普通人随时可能被另一个普通人当成**押出去。而她现在就是一张被兑现过的**。出了这个门，她就是一张没人认领的**，谁捡到算谁的。
她慢慢转过身。
西索还站在原地，靠在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张扑克牌。梅花A。他用指尖顶着牌面让它旋转，眼睛没有看牌，而是在看她。表情里有一点好奇，不多，大概只有一小勺的量。
“不走吗？”他问。
罗西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喉咙发干，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又小又哑，但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清晰一点。
“……我能不能……留在你这里？”
这句话落地之后，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西索挑了挑眉。动作幅度不大，但在那张涂白的脸上格外明显。扑克牌在他指尖停了一瞬，然后又开始旋转。
“嗯哼～”这个语气词回来了，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尾音，“为什么？”
罗西咬了咬嘴唇。她的脑子里在疯狂转——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答应？但她没有说谎的能力，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她选择了说实话。断断续续的，不太连贯的，但确实是实话。
“刚才那些人……如果你放我走，我可能走不出这栋楼就会再被抓住。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回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就算出了这栋楼，我也不知道往哪走。如果再被抓住——下一次赢走我的人不一定是你。可能是更糟的人。”
她一口气说完，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我只认识你。”
这句话说得有点可怜。但她说的是事实。在猎人世界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里，她唯一“认识”的人居然是西索。这个事实本身就够让人绝望了。
西索听完之后，手指一翻，扑克牌消失在手心里。他歪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哦。”
“我知道。”罗西说。她是真的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里，没有第二个人比她更清楚这件事。
“我不提供保护，也不负责照顾人。”西索的语气依旧随意，但比起之前多了几分直接，“你要留下来，我不会拦你。但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那是你的事。”
罗西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条件不算好。但比她一个人在外面乱闯要好。至少在这里，她有一个房间可以待，有食物和水，还有一个暂时不会把她押上赌桌的——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暂时持有者”。而且西索虽然危险，但他不滥杀普通人。她记得这一点。
“……好。”她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西索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行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我来说没差。”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手指朝她勾了勾，“跟上。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罗西迈开了腿。一步，两步，三步。跟在那个高得离谱的背影后面，穿过烟雾缭绕的大厅，穿过嘈杂的人群。有人在旁边高喊“开牌”，有人在她身后爆发出一阵狂笑，有人醉醺醺地从她身边擦过。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她低着头，视线只盯着前面那双鞋的鞋跟。尖头，亮色，鞋跟在软地面上一点一点，步伐悠闲。扑克牌在他手里哗啦啦翻动，一直没停过。
拐了几个弯之后，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了。走廊变得安静，灯光更暗了一些。罗西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机械地跟着前面的脚步声走。
然后前面的脚步声停了。
罗西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紧急刹住脚步，往后踉跄了半步。她抬起头，发现他们停在一条走廊的尽头，旁边是一扇门，对面是另一条通向不知哪里的通道。空气里没有了烟味和酒味，只有某种淡淡的、中性的气味。
西索转过身来，看着她。
罗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墙壁。凉的。
“你很紧张呢。”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太有趣的观察结果，尾音没有上扬，也没有带符号。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扑克牌还在翻，但速度慢下来了，像钟摆放慢了频率。
罗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西索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把扑克牌收起来——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她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收的——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哦。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安慰。但从西索嘴里说出来，罗西不确定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觉得被嫌弃。她选择了继续贴着墙。
“你是我从赌桌上赢来的，但不是什么有意思的赢法。”西索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解释为什么超市里买一送一的酸奶不值得炫耀，“那个迪恩把你当**押上来的时候，我本来没打算要的。只是恰好赢了而已。”
罗西小跑着跟上去。她的腿还是有点软，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个方向——跟着前面这个人走。虽然跟着他走本身也是一种危险，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比彻底的无助稍微好一点的选择。
又拐了几道弯之后，西索推开一扇门。房间里比她想象的要正常——有沙发，有桌子，有几把椅子，墙角一座屏风。灯光暖黄。没有铁栏杆，没有奇怪的装置，就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室。她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
“今晚你睡这里。”西索指了指那张沙发，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腿搭在扶手上，“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可以跟来，也可以留在这里——随便你。”
“你去哪里？”罗西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立刻后悔了。她有什么资格问他的行程？
但西索没有表现出不悦。他只是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天空竞技场。要去处理点事情。”
天空竞技场。罗西把这个地名记在了脑子里。她不知道那是哪里，也不知道他去那里干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说“明天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他说的是“你可以跟来”。这意味着她至少暂时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她走到墙角的小床边坐下来。床很窄，但比她在特里姆镇诊所里的值班床还要软一点。她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西索，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这两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被**抓走抵押债务，被赌徒押上赌桌，被西索赢走，然后又被他放走，然后又被他收留。这一连串事件的离谱程度，如果写成帖子发在上辈子的论坛上，评论区肯定清一色的“编得不错下次别编了”。
但这就是她现在的人生。
她躺下来，把薄毯拉到下巴。毯子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算好闻，但让人安心——至少是干净的。她侧过头，从屏风的缝隙里能看到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他已经不洗牌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平稳。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太多东西在转，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大概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累到了极限——她很快就沉进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活下来了。今天活下来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