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认祖归  |  作者:沈别鹤  |  更新:2026-05-25
周少,你惹不起他------------------------------------------。,他坐在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报告。第一份是张德彪的**调查——海城古玩城德宝斋老板,身家三亿两千万,三十年老字号,业内口碑极好,从未出过假货。第二份是刘文渊的公开履历——省文物鉴定协会会长,前*****专家组成员,享受***特殊津贴。。:林远。:三十岁。籍贯:不详。学历:某二本院校历史系肄业。工作经历:海城远航贸易有限公司文员,月薪五千。家庭成员:无记录。社保记录:五年前开始缴纳,之前一片空白。“就这些?”周明宇把报告甩在桌上。“就这些。”助理站在桌前,额头上冒着细汗,“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林远这个人就像是五年前凭空出现在海城的。他之前在哪,家庭**是什么,完全查不到。任何纸质和电子档案里都没有他的信息。查不到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存在。周少,这个人在五年前的记录是零。”,手指敲着桌面。一个查不到过去的人,戴着失传千年的古玉,让省级文物专家鞠躬。。“那个张德彪,找人去敲打一下。”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周少,张德彪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复杂?”周明宇冷笑,“一个开古玩店的能有多复杂?随便找几个混江湖的去就行。”---
三小时后,张德彪在德宝斋门口被五个壮汉围住了。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光着膀子露出满胳膊的疤。他手里拎着一根甩棍,在张德彪的柜台上轻轻敲着。
“张老板,听说你最近见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张德彪坐在柜台后面,胖脸上挤出笑:“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别装。”光头把甩棍往柜台上一拍,“有人说你前天晚上在一个公司年会上跪下了。还说你认识一个戴玉镯的年轻人,叫你师父都跪了。”
张德彪脸上的肉跳了跳。
“青龙玉镯,”光头凑近,口气喷在张德彪脸上,“你说的那玩意儿,到底是真的假的?”
“假的假的!”张德彪连忙摆手,“我看走眼了,都是误会。”
“误会?”光头笑了,“刘文渊刘老先生也误会了?他可不会看走眼吧?”
张德彪的笑容僵住了。
光头站直身体,甩棍在手心转了一圈:“周少让我带句话。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好。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以后你和你师父都离那个叫林远的远点,懂吗?”
“懂,懂。”
“还有,这周末海城有个字画拍卖会,周少到时候会在场。你认识的那些圈内人——”光头用甩棍点了点张德彪的肩膀,“都嘱咐一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点数。”
五个人扬长而去。
铁皮卷帘门上的刮痕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张德彪瘫在椅子上,擦了把汗,拿起手机。
电话通了。
“师父。”
“出了什么事?”刘文渊的声音很沉。
“周明宇派人来警告了。他不让我再提林先生的事。周末有个拍卖会,意思是不准我在拍卖会上多说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文渊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拍卖会?”
“对,这周六晚上,在锦江大酒店三楼。据说是海城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字画拍卖。”
“好。”刘文渊说了一个字,挂断了电话。
张德彪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他跟了刘文渊二十年,从没听师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那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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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贸易有限公司,下午四点半。
林渊正对着电脑做工资表。办公室的茶歇间里几个人围在一起聊着。
“听说周氏集团今天搞了个大阵仗,派了五个打手去古玩城。”
“不会吧?对付一个卖古董的?”
“还不是因为前天晚上年会那事。那个张老板不是说林远的镯子值三个亿吗?当面打周少的脸啊,周少能咽下这口气?”
“那林远会不会……”
“嘘,小点声。”
林渊敲着键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下班前,他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海城远航贸易有限公司人事部。标题是《关于林远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他扫了一眼,核心意思很简单——他被辞退了。理由是“公司业务调整”。
落款处盖着人事部的红章。
林渊关闭邮件,站起来收拾东西。
张经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工位旁边,双手抱胸,表情复杂:“林远,你也别怪我。周氏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周少亲自打了电话过来。我是打工的,得罪不起。”
林渊把键盘推进抽屉。
“你在这个公司三年,工作能力是有的。”张经理叹了口气,“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海城吧,别跟周家斗。人家身家几十个亿,你斗不过的。”
林渊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张经理心里莫名地虚了一下——不像是一个被辞退的社畜该有的眼神。太安静了,像被风吹了三千年的石头。
“知道了。”林渊说。
他抱着装个人物品的小纸箱走出办公室。前台小妹把头埋在电脑后面不敢看他,老赵头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下班时间,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林渊站在台阶上,看见苏婉清站在路边的一棵银杏树下。
她穿着一条素色长裙,脸上没化妆,眼圈有些发红,看见林渊手里抱着的纸箱,愣了一下:“你……”
“被辞退了。”林渊往下走。
苏婉清跟上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说:“是周明宇干的?林远,我可以去找他——”
“不用。”林渊没有停步,“这个班我本来就上腻了。”
苏婉清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手拎着纸箱,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那个姿态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一丝被辞退的人该有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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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渊在海城老街尽头一条拆了一半的巷子里停住脚步。
地面铺的是青石板,石缝里长着杂草。前面是一堵灰砖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他把手按在墙上。
砖石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他侧身走了进去。
墙后是一座老宅。青砖黛瓦,庭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老宅不大,三间正房,一明两暗。廊下挂着两盏灯笼,不是电灯,是真正的纸灯笼,里面的烛火跳动着。
檐下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穿一身黑色中山装,三十来岁,面容冷峻。右边的是一个穿青色长衫的老者,头发全白,胡须及胸,看不出多大年纪,但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泉。
两人见林渊进门,同时跪地。
“林破,叩见家主。”黑衣人声音如铁。
“林伯安,叩见家主。”老人声音古朴。
林渊看了他们一眼:“起来。”
两人起身。
林破开口:“家主,您三百年未曾召见我等。昨夜为何——”
“没什么大事。”林渊走到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就是想问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林伯安上前一步,恭敬道:“一切安好。欧洲林氏的分支上月完成了三代交接,**的事态在我们的掌控中。‘赤子堂’已经回归,东南亚经济圈尽在家族掌握。另外……”他顿了顿,“**那边,有人想见您。”
“谁?”
“一位故人之后。说家里祖辈传下来一句话,若遇林家之主,子孙须以长辈之礼相待。这位故人想问家主——当年抗战时,您救的那批人里,有一个姓陆的,可还记得?”
林渊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姓陆的……”他喃喃了一句,“是不是左腿有条伤,差点截肢的那个?”
“正是。”
“后来他怎么样了?”
“活了下来。如今已故,但他的孙子现在位置不低。”
林渊点了点头:“知道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夜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林破忽然又跪下,声音无比郑重:“家主,周氏那个小儿,今日派人敲打了张德彪。他说——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
林伯安的老眼眯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跳蚤。”
“无妨。”林渊的声音很轻,“我一向允许虫子蹦跶几天。”
他站起来,走到井边,低头看着井水里映着的月光。良久才补了一句。
“周六有个拍卖会对吧?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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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
锦江大酒店三楼拍卖厅里灯火辉煌,海城字画珍玩拍卖会即将开始。前排嘉宾席上,周明宇翘着腿。苏婉清坐在他旁边,一袭酒红色礼服。但她的眼神,是空的。
张德彪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个锦盒。刘文渊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六点五十分,拍卖厅的门忽然发出轰隆一声闷响。不是什么爆炸,而是那一整扇仿红木大门从框上卸下,平平地往前倒下。速度极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放在了地面。
没有灰尘扬起。没有碎片飞溅。甚至连声响都只一瞬。
全场目光齐齐转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衣长衫的白发老人,身板瘦削,衣摆在晚风中微动。就是他把一扇门“卸”了下来,举手投足却没有丝毫烟火气。
老人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正是林渊。
周明宇的笑容凝固了。
“谁让他进来的?”他低喝,“叫保安!”
四个保安已经冲了上去。老人连看都没看,挥**似的拂了下袖子。四个人像撞在一堵透明的墙上,接连扑通摔倒在地,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张德彪猛地站起来,失声喊道:“师……师父!”
刘文渊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是他这辈子在最顶级学术殿堂上都不曾有过的。他双手抱拳,对着那位青衣长衫老人,深深一躬。
“晚辈刘文渊,见过师叔祖。”
全场死寂。
刘文渊的师叔祖?省文物协会会长的师叔祖?!
林伯安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身退后,让出身后的人。
林渊走进来,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从周明宇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周明宇被这个眼神激怒了。
“林远。”他冷笑一声,“一个被婉清甩掉的废物,月薪五千的社畜,你是不是以为搬来一个会拆门的老头就能吓唬得了我?这里不是街头杂耍,是正经拍卖会。”
林渊看着他。
“你被开除了还不知道吗?你在海城已经连班都没得上了。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在街边摆摊?”
林伯安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被林渊抬手拦住。
“不用。”
林渊走向拍卖厅正前方一个侧门。那扇门通往内场,里面是藏品鉴定区。
两个拍卖行的安保人员想要阻拦。林伯安低喝一声,声音不重,两个安保却像被重锤砸中,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林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明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隐隐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但当着全场的面,他不能退。他大踏步跟了上去。
鉴定区很大,四周摆满了待拍的字画和瓷器。正中央的长案上摊着一幅古画,头发花白的首席鉴定师正俯身细看。
林渊的目光没有看画。他看向最深处的一扇厚重防盗门。门上贴着封条,标签写着——“待鉴藏品:作者不详,年代不详,材质不详”。
他的脚步停在那扇门前。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他问。
鉴定师抬起头,皱眉道:“这东西三年前就收进来了,但没人能确定作者和年代,一直封存着。”
“打开。”
“这不合规矩——”
林伯安往前踏了一步。鉴定师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了一把。他面色一白,抖着手打开了门。
里面是一幅泛黄的字。
纸色古旧,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没有任何可以表明作者身份的信息。只有四行字。
凤舞九天影独行。
千年往事一壶倾。
弹指间,**老。
回首已是三千城。
全场目光落在最后一句上。
“回首已是三千城。”
首席鉴定师念出这一句,声音在发抖。他摘掉老花镜,凑近细看,墨迹纹理,纸张纤维,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然后他的手指摸到了纸张最边缘,忽然猛地抬头——
“这……这纸……是唐代的!”
他转向全场,声音近乎嘶吼:“这墨也是唐代的!写法是怀素的狂草!笔意、气韵,全是怀素的!但怀素传世作品里从来没有这幅字!如果有,那就是足以改写中国书法史的国宝!”
周明宇轻蔑一笑:“一幅假字而已,你们被他骗了。”
林渊没有看他。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指尖碰触到那幅字的瞬间,千年墨迹像忽然获得了生命。每一笔都将时光收束于此——他亲手写下的那些字,等了他一千三百年。
“因为这是我写的。”
全场死寂如墓。
首席鉴定师呆住了,周明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苏婉清死死盯着案上那幅字——那句“回首已是三千城”像是**她胸口的一柄刀。
林渊收回手,转身看着周明宇:“鉴定师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这几个字,不管是谁写的,都是国宝。我还要明说多少?”
“现在我问你。”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落在所有人心头,“你说这是假货——”
他顿住。
“那你敢信吗?”
周明宇的嘴唇在发抖。他不敢。他不敢当众否认——首席鉴定师已经把年代和笔法鉴得明明白白。他更不敢当众承认——承认这个男人写的字是国宝,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渊没有等他。他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林伯安沉默跟上,从苏婉清身边经过时停了一瞬,淡淡开口。
“丫头,你骂过他什么?”
苏婉清的脸色白如纸张。林伯安没有再问,转身而去。
拍卖厅里安静了很久。
“查。”周明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还能查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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