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的配方，她倒好，张嘴就说自己研究的。"
沈念微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别看了。"
"怎么能别看？"阿瑶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姜若棠的采访视频，"你听听她说的，我觉得化妆是一种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天赋？她第一次坐你椅子上的时候连隔离霜和粉底液都分不清。"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阿瑶踮了踮脚，她个子小，急起来有垫脚的习惯，"姐，我跟你说，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证据。你以前的工作照、调色板照片、配方手写稿，我都留了备份。咱们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妆造师。"
沈念微放下豆浆，用手指把桌上的包子纸袋和豆浆杯排成一条直线。阿瑶认识她十年，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她在压火。
"发了之后呢？"沈念微说。
"之后大家就知道真相了啊。"
"然后陈锋拿竞业协议告我违约，要求赔偿。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五百万。我现在***里有多少钱？两千三百块。"
阿瑶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等的就是这个。"沈念微把包子掰开，没吃，只是掰，"我只要有任何动作，他就能用那份协议把我按死。十年，瑶瑶。他锁了我十年。"
阿瑶坐下来，使劲拽了两下耳钉，声音闷下去："那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算了。我说的是不能蛮干。"
阿瑶看着她。沈念微的脸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阿瑶跟了她十年，知道这种平静不是认命，是她在想事情。
"姐，你昨天是不是接了个电话？"
沈念微的手指在老茧上停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你都没接。第五个接了，你声音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像被踩在地上的人会有的声音。"
沈念微看了她一眼。"包子凉了。吃吧。"
阿瑶知道问不出来了。她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说："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记住，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大不了我也不干了，我那破工作，给那些网红刷腮红，跟给猪上色没区别。"
沈念微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先别辞。"她说，"你那份工资，是咱们俩现在唯一的收入。"
第三天，沈念微出门了。
她穿了一件洗到发白的卫衣，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城西的老街。这条街上有三家小型美容工作室，都是不上台面的小生意，给街坊邻居化个新娘妆、拍个证件照。
她推开第二家的门。老板娘姓刘，四十多岁，正在给一个阿姨烫头发。
"刘姐，还招人吗？"
刘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叫沈念微，以前做妆造的。现在想找份工作，什么都行。洗头、打杂、扫地都可以。"
刘姐放下卷发棒，上下打量她。"做妆造的来我这儿洗头？你是开玩笑还是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
刘姐笑了。"倒是实诚。你等会儿，我忙完这个客人跟你聊。"
沈念微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坐了半小时。刘姐忙完了，倒了杯茶递给她。
"你以前在哪儿干？"
"陈锋工作室。"
刘姐手一顿。"陈锋？就是捧出姜若棠那个陈锋？"
"对。他是我**。"
刘姐的表情变了。不是同情，是警惕。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洗头台上。
"那你怎么出来了？"
"离婚了。签了竞业协议。不能接娱乐行业的活儿。"
"那你来我这儿没事吧？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
"您这不是娱乐行业。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干活，赚口饭吃。"
刘姐犹豫了。她**手指上的染发剂，来回踱了几步。
"行，你先试两天。一天一百五，包午饭。但是我丑话说前头，要是有什么律师找上门来，我可保不了你。"
"不会的。"
沈念微当天就开始干活。洗头、扫地、整理工具。刘姐店里的刷子都是最便宜的，刷毛硬得像猪鬃。她用那些刷子给一个来化新娘妆的姑娘上了底妆，动作轻得像在摸婴儿的脸。
那姑娘照了镜子，愣了三秒。"姐，你是不是以前干过这行啊？我这脸怎么跟换了一张似的？"
刘姐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