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星吹嘘的天赋妆容，其实是我扔进垃圾桶的废稿

雨点砸在老旧居民楼的单层玻璃上，像一把把细针同时扎下来。沈念微蜷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眼下的青黑。第二十三家工作室的回复刚弹出来："已知悉您的竞业限制情况，抱歉无法录用。"
隔壁麻将馆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她空荡荡的化妆台上。台面什么都没有，连一支最便宜的眉笔都不剩。三个月前搬进来的时候她带了一整箱工具，后来当了一半交房租，剩下的被陈锋的律师函吓得房东代为"暂扣"。
手指摩挲着右手中指上那块老茧，那是握了十二年化妆刷磨出来的。她打开求职网站，输入"化妆师"，弹出来的第一条就是陈锋公司的**启事："诚聘高级妆造总监，需有影视剧组五年以上经验，具备独创妆面技法者优先。"
配图是姜若棠的脸。
那张脸，眉骨的高光走向，鼻梁的阴影过渡，颧弓线条的柔化处理，每一笔都是沈念微的手艺。三年前姜若棠第一次坐到她的化妆椅上时，是一个下巴短、颧骨宽、眼距过近的新人。是她一笔一笔把那张脸重塑成了"国民初恋"。
电视里正在播娱乐新闻。姜若棠捧着"年度最美面孔"的奖杯，对着镜头笑。主持人问她保养秘诀，她歪了歪头："天生的吧，我妈也长这样。"
沈念微关掉电视。
手机又亮了。阿瑶的消息："姐，你看了没？那个奖杯，本来应该是你的作品被世界看见的机会。我真的忍不了。"
沈念微没回。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泥，灰扑扑的，像她现在的日子。
三个月前的画面又涌上来。陈锋把那份协议拍在离婚律师的桌上时，穿着她帮他挑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她送的生日礼物。
"签了这份竞业协议，咱们好聚好散。"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调手腕上的表，"十年之内不得为娱乐行业任何客户提供妆造服务。也不能以你的名义开班授课。"
"十年？"她当时看着那份协议，字小得像蚂蚁。
"你所有的技术都是在我公司期间开发的。严格来说，这些都是公司的知识产权。我没有告你侵权已经很客气了。"
她想说那些技术是她十二年的积累，从十六岁在剧组打杂时就开始摸索。但陈锋的律师在旁边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陈**，如果您不签，陈先生会就技术侵权问题提**讼。您在婚姻期间的所有作品档案都存在公司服务器上，署名为公司所有。"
她没有律师。她的积蓄在婚姻的最后一年被陈锋以"公司周转"的名义全部转走。她甚至付不起请律师来看这份协议的费用。
陈锋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念微，你应该感谢我。我给了你三年最好的平台，最顶级的客户。没有我，谁知道你是谁？"
她签了。
笔落下去的时候，她听见陈锋对律师说了一句："通知若棠那边，可以开始了。"
她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一周后，姜若棠以"自带妆造"的身份签了三部电影，用的全是沈念微独创的"月光底妆"技法。发布会上，记者问这个妆面如此惊艳，是哪位老师的手笔，姜若棠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笑着说："我自己化的呀，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
沈念微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水渍像一张地图，哪儿也去不了的地图。
手机又响了。不是阿瑶。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三秒，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
沈念微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窗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听。听了大约两分钟，她开口说了三个字。
"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右手中指上的老茧贴着冰凉的玻璃。楼下的麻将馆散场了，有人骂骂咧咧地撑开伞。
她回到床上，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没有存那个号码，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阿瑶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她提着两杯豆浆和四个包子挤进出租屋的门，一进来就拽着耳钉骂开了："你看到没有？热搜第一，姜若棠月光妆容引领新潮流。我快气死了，那是你的月光底妆，你的。三年前你在我面前调了四十多次底液才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