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笔记【我天生带仙骨】

老宅停灵红布旧香炉现世------------------------------------------，热得跟蒸笼似的。，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黏糊糊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她一边擦汗一边往家走，心里还琢磨着晚上吃啥，冰箱里应该还有奶奶冻的饺子，凑合一顿算了。，护理专业，在学校最后那几天忙着收拾东西、办离校手续，折腾得够呛。本来想留在城里找工作，但奶奶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说什么“丫头赶紧回来，家里有事”，问啥事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催。，回来就回来呗。，林小满就觉得不太对劲。，欲言又止的那种。卖豆腐的老刘头看见她，张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就叹了口气。开小卖部的李婶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冲她摆了摆手，也没说话。，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院门口有棵大槐树，小时候她最爱爬。可现在，那棵槐树上挂满了白纸幡，风一吹哗啦啦响，门框上贴着白纸，院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哐当”掉在地上。“嗡”的一声，腿都软了，跌跌撞撞冲进院子。院里已经搭好了灵棚，一口黑漆棺材摆在正中间，棺材前面是***遗像，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笑得挺慈祥。，赶紧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小满啊，你可算回来了，老**她……她走了。啥玩意儿？”林小满声音都变了，“我奶咋了？我上个月打电话她还说自己能吃两碗饭呢！”：“就三天前的事儿，老**早上还好好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还说等会儿要去菜市场买条鱼给你炖汤喝。结果中午我去给她送豆角，就看见她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攥着佛珠，人已经……已经没了。”，站在灵棚前头，看着***遗像，眼泪哗哗往下掉。她不知道该说啥，也不知道该做啥，就那么站着，像根木头似的。，都是镇上的老街坊。有人烧纸钱，有人叠元宝，有人收拾屋子。李婶端了碗热粥过来，硬塞到她手里：“丫头，多少吃点，你奶走了，往后这家就得你撑着，你可不能倒下。”
林小满端着粥碗，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粥里，一口都喝不下去。
丧事是张桂芬张罗着办的。这女人四十来岁，在菜市场卖猪肉，嘴碎但心善，跟林秀莲当了二十多年邻居，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她里里外外忙活，一会儿招呼来吊唁的亲戚，一会儿安排人去订棺材，一会儿又去后厨盯着饭菜。
“老**走得太突然了，”张桂芬一边收拾灵堂里的杂物一边念叨，“一丁点儿征兆都没有，连个病都没生过，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哎，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好人没好报啊。”
林小满坐在灵堂旁边的板凳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她想哭，但眼泪好像流干了；想说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
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都是镇上的熟人。有人拍拍她肩膀说“节哀”，有人拉着她手说“老**这辈子积了不少德，肯定去好地方了”，她点头应着，其实啥也没听进去。
一直到晚上，吊唁的人陆续散了，院里才安静下来。
张桂芬临走前拉着林小满的手，叮嘱道：“小满，今晚得守灵，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没事儿，张婶，”林小满嗓子都哑了，“我自己能行。”
张桂芬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你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呢，半夜也行。”
“嗯。”
等所有人都走了，整个院子就剩下林小满一个人。灵堂里的蜡烛在夜风里晃来晃去，照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气氛阴森森的。
六月的夜风按理说是热的，可林小满坐在灵堂里，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啥也没有，院门关得好好的，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我***自己吓自己。”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裹紧了外套。
夜越来越深，镇上都安静下来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林小满坐在棺材旁边，困得要命，但又不敢睡。奶奶生前最怕孤单，她想，自己得在这儿陪着，不能让奶奶一个人走。
凌晨两点多，林小满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迷迷糊糊差点睡着。就在这时候——
“咔哒。”
很轻的一声，从堂屋里面传出来。
林小满猛地惊醒，竖着耳朵听。
“咔哒、咔哒。”
又响了两声。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声音是从堂屋内侧的老旧衣柜里传出来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挪动，又像是在用指甲刮木板。
“**……”林小满咽了口唾沫，盯着那个衣柜，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衣柜是奶奶陪嫁的老物件，少说也有五十年了，红漆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柜门上还贴着褪色的福字。白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打开过，里面就是些旧棉被、老衣服，没啥特别的。
可现在，那柜门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推。
林小满心里慌得一批，但她想着***灵堂就在身后，自己要是吓跑了，奶奶在天上看着得多寒心。她从供桌上摸了个蜡烛台攥在手里，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往衣柜那边挪。
五步、四步、三步……
柜门又响了，这次动静更大，“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柜门上。
“谁？！谁在里面？！”林小满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柜门。
柜子里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被，最上面放着一个红布包，包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缠了好几道红线。刚才那动静，就是这个红布包发出来的。
林小满伸手把红布包拿下来，沉甸甸的。她拆开红线，掀开红布，一层一层剥开，里面露出一只掉了漆的旧香炉，铜的，炉身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凉得扎手。
香炉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林家**记事”。
林小满皱了皱眉，先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伸手去拿香炉。
指尖刚碰到炉身——
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胳膊往脑袋里钻，像**似的。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完了……”她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啪嗒”一下直直摔在地上，蜡烛台滚出去老远。
香炉从她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磕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灵堂里的蜡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苗忽明忽暗，照得整个屋子光影交错。那股诡异的阴冷气息悄然笼罩了整座老宅，连院外槐树上的白纸幡都停住了，风突然就没了。
没人知道这只毫不起眼的破香炉，即将彻底改写林小满往后整个人生轨迹。
尘封二十余年的隐秘缘分，也在此刻悄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