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资产之一。不算最贵那套，但独栋、安静、物业严密。
送她上楼之前，我把规矩讲清楚了。
第一，配合我出席任何场合。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
第三，时间到了，干干净净地走。
「第三条最重要。」我按下电梯上行键。「这是合同关系，到期结算，互不相欠。听懂了吗？」
林念站在我对面，仰头看我。
她个子不高，到我下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双眼睛格外大，瞳仁黑亮亮的，像两颗浸过水的黑葡萄。
「听懂了。」
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但你真的不是坏人吧？我刚才偷**了你的车牌号发给室友了。」
我盯了她三秒。
笑了。
「聪明。」
把她安顿好之后，我独自驱车去了老宅。
陆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腰上，占了一整座坡，青砖灰瓦，树影深深。
老爷子坐在院子里下棋。八十一了，背还是直的，手底下落子又快又准。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
「蛋糕送了？」
我沉默了一秒。「没送成。」
老爷子落下一颗黑子，吃掉了对手一条大龙。棋盘对面坐着的老管家赵叔苦着脸，耷拉下了肩膀。
「怎么，打翻了？」
「沈若棠有别人了。」
落子的手顿住。
老爷子终于抬起头看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暮色里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谁？」
「她公司一个助理。」
「嗤。」老爷子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不是惊讶，是某种果然如此的轻蔑。
「当初**非说这丫头稳重、体面。」他把棋子丢回棋盒里，盖上盖子。「我就说，沈家老大眼睛里全是精明，没一寸是踏实。」
赵叔端着茶壶过来，识趣地没插话。
「婚约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问。
「**。」
「沈家的合作呢？」
「人换了，事不变。」
老爷子沉吟了几秒钟。
「沈若楹？」
「太小了，还在念书。」
「那就沈若筠。」老爷子端起茶盏。「老二，沈家三个丫头里脾气最硬，但脑子最清醒。」
我没接话。
因为我压根没打算再跟沈家任何人绑定。
但这个话现在说太早。老爷子做了四十年的局，退婚已经够他消化了，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若棠发来一条微信。
「陆衍，你今天的行为很幼稚。」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律师函我不会签的。两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第三条。
「你那个什么金丝雀——趁早打发走。丢人。」
三条消息，语气从冷硬到刺耳，间隔不超过二十秒。
她急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窗外霓虹灯流淌成一片光河。
急什么。戏才刚开场。
**章 上坟打卡
两天后，各大财经媒体的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一组照片。
我和林念。
地点是新开业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她穿了一条我让助理去选的鹅**连衣裙，头发放了下来，坐在我对面，正低头笑。
笑的原因是——她不会用龙虾钳，差点把汁溅到我衬衫上，窘得满脸通红。
那个瞬间被狗仔拍了个正着。
照片传出去半小时，热搜第八。
「陆氏集团少当家密会神秘女子」
「知**爆料：沈陆联姻或生变数」
评论区炸了。
排名第一的评论是——
「妈呀这个女的好**，沈若棠什么咖啊竟然被这种小白花替了」
排名第二——
「陆衍这人品味挺一致的都喜欢白开水类型」
排名第三——
「前面的，白开水怎么了，起码不绿人啊。」
沈若棠的电话在照片发出四十分钟后打进来。
我没接。
她又打了三个。
**个的时候，我正在书房看文件。林念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看到茶几上震个不停的手机，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你不接吗？」
「不急。」
「但是……她都打了四个了。」
我从文件里抬起眼。
林念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的指头在背后绞来绞去。
「你是不是在故意气她？」她问。
我放下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如果是的话——」她抿了一下嘴。「你好像，有点在拿我当工具。